君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亮。”直到孩都会说话和走路了才不贴，可能是电线杆的风不好，路过的都是文盲。

这一开了不要，她更睡不着了，陈年往事、生活细节一一浮上心。就这样直到都叫了——天知这城市里谁家居然养了公——这才迷迷糊糊的睡去。不是因为困，而是因为她终于定了决心。

她决定找哥把事好好说个明白，决不能再拖去惹更大的祸事来。

这钱又不是拿了他的，我就一个老太太，他就是黑社会还能把我怎么的？还能吃了我？！

她想错了。第一，我国没有黑社会，只有“黑社会质的组织或团伙”。第二，此事怎么可能说说就“明白”。

第二天午，李秀玲去舞厅“上班”，周向红安顿好了儿，从柜角翻了那张小纸条，皱皱的纸上，那串数字像是一带着力的咒语，刺得人心慌。她把纸条攥在手里了楼，特意去了离家稍远的一个话吧，在外面溜达了两圈才走去，拎起话筒又犹豫了很久，这才号码拨打过去。之后就是漫的等待，等那个叫哥的胖回电话。电话突然响了，她吓了一。刚好旁边位置有个人坐来打电话，她不得不用手掩着话筒低声说：“喂……”“喂，哪位？”哥的声音响起，背景似乎有些嘈杂，好像有许多人，还有人在喊着什么。“我……我是周向红……”“谁？你大声，我这边有吵！”背景有个男人的声音传来：“都喊什么喊！照……的规定……我们必须……”嘈杂声突然大了很多，把那个声音掩盖了去。她不得不提了音量：“我是周向红！周！向！红！”“谁？周什么……噢噢，你啊，嘿嘿……怎么着，呼我是什么意思？准备还钱了？”“……那什么，、哥，咱俩也不认识，你……你这么折腾我家，是犯法的你知不！”“嘿，合著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教育我啊？嘿，这几天给你脸给多了是吧！那天我兄北给你带的话你没听明白是怎么着？你家的况我都调查清楚了，你还有个儿媳妇，还有孙女，还有个儿是……”“你！你想什么！我告诉你，你敢来，我就报警！”周向红又急又气。“我没工夫跟你磨叽，实话告诉你，我现在就在你家楼呢，今儿没工夫搭理你这破事！”“你……你在我家楼什么？！”“哦……你家没电话……这是在外边打的吧？嘿，什么，你回来看看不就知了！”说完对面咔的就挂断了。周向红撂电话，就往回跑。她又惊又怕，绊着人行上一块翘了角的地砖，险些摔倒。

小区楼已经堵了一大堆人，看样分成两伙，其中一伙周向红认识，都是老邻居了。另一伙以青壮男居多，倒也夹杂着几个佝歪厌气的，都拿着锹镐，穿一蓝黑，乍看上去仿佛警服的衣服。两个警察拦在两伙人中间，正分别朝两边挥着手喊话。周向红贴着楼边又往前靠了靠，这才看清那伙外来人中间，站着的正是胖哥。她又往前靠了靠，邻居里突然窜一个影，分明是右胳膊吊在脖上的安大妈：“不行！凭什么你们说扒就扒！哪儿就碍着市容市貌了！”后面群众跟着一片动。哥旁边站一人：“昨天我们就张贴了告示，限你们二十四小时搬走个人财，今天午正式清理！你们不听，就别怪我们活时候动作大！……北兄们！给我拆！”话音刚落，一众青壮架起工嗷嗷的就往前扑，邻居们虽然人多势众，毕竟以老年人居多，一时竟挡不住这伙人，反被挤倒了数人。这一人堆里炸了锅：“城打人啦！……警察不呐？！”周向红心生疑惑，她见着两个警察虽然也在劝说哥，但阻拦竟然是向着群众的。当地片儿警她多少有所耳闻，办事作风还是比较公允的，不知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正想着呢，路边车里又来一个警察，把人堆里个的那个警察拽到一边，俩人嘀嘀咕咕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个撇了撇嘴，转找到刚才站来说话那人，看样他是这伙城的：“分局指示，拆除违建属于正常执法行为，在确保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基础上，警方无权阻拦……”跟着他拍了拍他肩膀，又低声说了句什么，周向红只看着嘴型，却什么也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