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都是在同一时间被惊醒的，因为从窗外飞上来的东西连绵不绝，第一块就打碎了李秀玲那屋的半扇窗。

正是这一造成的响动惊醒了李秀玲。

她整个人都是懵的，只是勐然从床上坐起来，跟着另一块飞上来，把那扇窗上残存的半块玻璃又打了个粉碎，玻璃碴迸到纱窗上，噗噗作响。

她这才清醒过来，发一声惊恐的尖叫，刚要扑到窗上想看个究竟，第三块不知是什么东西着外墙打在窗台外沿，碎裂开来迸到另一扇窗上，打裂了玻璃。

她吓得勐然往后一缩，连带爬的扯着丈夫的胳膊开始往床拽。

丈夫也醒了，只是苦于无法移动，在那里挥着一只胳膊嗬嗬的叫。

她力气小，丈夫沉重的躯拽了两也没挪动多少，这时第二扇窗也已经被打碎了，连销轴都被打坏了一，整个框歪歪斜斜的耷拉着。

李秀玲急中生智，拽住丈夫里侧的床单勐的往后就拉，两个人连带床单一起到了床。

她好不容易从床单里爬来，就听见隔屋里也在叫，声音大些的是婆婆，又细又尖的是乐乐。

丈夫整个人裹在床单里嗬嗬的叫，黑暗中她胡摸索着，总算找到床单的边缘，把他的来，然后也不他能不能听明白，尖着嗓喊了一声：“我去看看乐乐！”

又把丈夫用力往床推了推，这才掉过往外扑。

站是站不起来了，窗外扔上来的大约是砖瓦块一类的东西，纱窗肯定已经破了，迸裂的渣滓打在地上啪啪的响。

她只能趴在地上，披散发光着脚往外爬。

不时有些小碎块落在她上，倒是多亏她今天没有给丈夫，上背心衩穿得还算齐整。

厨房以及外面的台也遭了殃，而且可能是不用顾忌砸到人，石都是对着窗扔上来的。

台的架上有一平时不太常用的铝制蒸锅摆在那里，此时被堵在墙角砸得砰砰直响，明显已经是要不得了。

依稀好像从外面的黑暗中还传来一些别的声音，尖叫、谩骂、什么东西在破碎。

但她此刻本什么都听不见，也没多余的力去注意除了隔卧室之外的任何况。

她拉开门去后，直接一拐就撞开了隔的门，嘴里喊着：“乐乐！妈！在哪儿呢！你们在哪？！”

然后因为扑得太急，随着门一个跟就了去。

屋里也是漆黑一团，周向红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在这儿呢这儿呢！乐乐没事……”

跟着一个什么东西正好砸在外面的窗框上，发砰的一声响。

孩又是一声尖叫。

李秀玲顺着声音连带爬的过去，原来俩人躲在床，周向红搂着孩，手里还抓着个枕。

她扑的太急，小好像撞在了床柜的角上，倒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直接把周向红和乐乐都搂在了怀里。

仨人朝里倒在床，彼此觉到都在止不住的抖。

李秀玲边哭边抚摸着孩的发，上牙打着颤的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