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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人员在台上挨个宣读了各人的罪行和判决。

犯罪份们在台站成一排，反绑在铁焊成的架上。

不时有人朝他们扔臭或者菜叶，也有的孩扔石。

三嫂被白菜帮打了发，还在不住的哭泣。

二嫂鼻被半拉萝卜砸了血。

整个过程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六虎」

被判了死刑，二嫂和三嫂分别劳动教养十三年、十二年。

之后所有人又被押上车，在市里游了一圈街。

然后死刑犯拉到郊区立即枪毙，其他犯人则被拉到西城区的看守所，准备移

给监狱和劳改农场。

张晓芬没去跟着看枪毙，重脚轻的回了家，整整一宿没睡。

她知，如果自己没有和老六打那一架，很有可能自己今天就也会在那些车

上，脖上挂个牌，然后被判几年劳改。

说起来，她倒是因祸得福，当然，继父在背后肯定也使了许多手段。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继父架不住她妈整天磨叽，找人改了她的年龄，然

后把她办了一个厂去上班。

她去了，被安排在库房当保员记账。

厂里大分人都知她是个「破鞋」，女工们大多对她搭不理的，连洗澡

都躲开她好几个淋浴龙。

倒是有几个平时作风不好的工人时不时的就跑到库房去撩她，说些荤话，甚

至动手动脚。

她忍了几次，后来拿库里的一钢钎撵着那混跑了半个厂区。

那个人倒是成了别人的笑柄，只是她自己的名声也再一次臭了，越来越少有

人和她接。

她以为人生就这样了。

又过了一年，突然有个男人到库房来找她。

她愣愣的看着他，半天才认来，他就是三年前去当了兵的那个男孩。

那年夏天她假装摔倒，扑在他怀里，他忍不住亲了她的嘴。

那是他的初吻，也是她的。

他复员回来，也分到了这个厂当工人。

他朝她微笑，她撵他走。

他走了，却每天都到库房来看她，给她带煮，有时候是他妈包的饺，

有时候从车间来满脸油泥，还是跑过来，呲着牙对她笑。

张晓芬明白他的心意，却想不明白，自己是个名声在外的破鞋，他图什么。

他不在乎，他说。

他最喜的，是她红红的嘴，那年在后山他尝过，是甜的。

现在已经不甜了，还给老六裹过，她想。

后来，他着家里和外界的压力，执意要娶她。

她其实没怎么对他动心，但她妈很兴，极力劝她嫁了。

于是她就嫁了。

婚礼简单，也不怎么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