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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长思·二(4/10)

举最为合适。更何况,并非只有我一人,你也在。”

侠士盯着少年良久,一言不发。杨逸飞看起来有成竹,但侠士却依旧不放心——一则是他要扮作姑娘模样,二则他可能会与那寨主共一室,这等凶险之地,若他真有什么意外……

“若是不信我,尽且试来。”

杨逸飞见侠士犹豫不定,站起着他,并示意侠士向着自己招。

曾经二人也切磋过,侠士怕手过重伤到少年只是虚虚一晃,没想到少年却毫不客气,拨弦数声便震彻了侠士的心脉令他动弹不得,随后一剑光贴着侠士的鬓角闪过,生生割断了一缕发尾。自此侠士才意识到杨逸飞对待任何事都极为认真,并不需要自己的有心放,因此开始专心致志地与少年有来有回地喂招拆招,至于后来周宋也加的事不表。而此时杨逸飞主动提要与他试招,侠士也敛了眉目,一副攻击的姿态来。

两人对峙许久,侠士率先手并指朝着少年腔的膻中去,扬起一劲风。杨逸飞微微侧后撤一步,以极快的速度从袖一柄匕首挡在前,指尖与剑相击发沉闷的鸣响。侠士见一击不成,重心压趁他不备使扫堂来,可此番回合依然被少年灵巧躲过,一个矫捷后翻接着便是毫无预兆的直刺,在侠士稳住形的同时那凌厉刃锋就抵在了他的颈间。

“……公搏斗竟也如此熟,在羞愧。”

侠士没想到杨逸飞武学境如此之快,惊讶之余坦率地认了输。若是这般手,那顾全海应是不敌的,所以……

“怎么,还有顾虑?”杨逸飞收回匕首,手腕。侠士言又止,原本伸的手又缓缓放了去,最后还是讲了来:

“若是我去扮姑娘,公在外,应该会更好些。”

这回到杨逸飞惊愕了,他的嘴角仿佛要搐几似的,却还是很有涵养地没有笑声。侠士见他一副想取笑自己的样,脸颊因羞恼染上绯红:“我知我这模样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我一想到公要扮成姑娘和那寨主近距离接,我就、我就……”

他咬着嘴把后面的话语咽了去,逃避般移开视线,却同时错过了少年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意绪,只见皎净月穿过窗在地上落一片霜白。

计谋既已定,侠士和杨逸飞便告知了赵六,而那老实的庄稼汉一句谢的话也说不,跪在地上砰砰磕了好几个响

在等待土匪上门的日里,侠士依然闲不住去帮村中几老人家修缮房,回去后便是一土灰。为了不脏杨逸飞打扫净的院,侠士总是打上一桶井偷偷跑到角落里迅速冲洗一自己便罢,可来回两次就被少年发现,接着就是几句温言训斥,侠士只得乖顺地等待烧好,再用皂角仔细地清洗才算完。

大概过了一周,村中岗哨匆忙跑来说看到金汤寨里动了覆着红锦的车,似是要接小芸姑娘上山。得到消息后二人很快到了赵六家,有条不紊地先前的计划行准备。

侠士从箱奁中捧那件朴素的大红喜服时,正赶上赵妻为杨逸飞束发,青冠取后乌丝如瀑披落在尚未及冠的少年肩,映着朝的冷翕翕然仿佛振翅的鹤羽。而当发髻被琥珀簪挑起、面颊傅粉若抹朱,且着喜袍的杨逸飞站起直面侠士那刻,侠士只觉得极为恍惚。

他浑过电般颤抖着从赵妻手上接过一块盖的红布,缓缓覆在少年。在少年的眸彻底被遮盖之前,侠士尽最大努力笑了一试图宽,可那满目忧如此鲜明,让杨逸飞心弦微颤,反过来轻轻勾住了侠士的小指,如同一个无声的承诺,让他不安的心神镇静了些许。

待迎亲的车队、更是抢人的车队敲锣打鼓走到赵六家门后,孤山集其他村民竟无一人敢探闹,整个村庄死一般寂静,对比之乐声更显得嘈杂无序,极为讽刺。很快,车队领有一个满脸横的汉走上前来,盯着战战兢兢站在一旁的赵家夫妻,而后将目光转向仆从打扮的侠士打量许久,看他一副貌不惊人的小厮模样也没再多问,气对着“小芸”:“上山!”完全没有了刚才迎亲的客气态度。一众土匪天喜地嚎叫着将人赶上了轿,侠士也被迫卷挟在队伍之中,就这般仓促地了金汤寨。

刚踏山寨大门,侠士便皱了眉。厅堂摆着酒席,看起来似是要大醉一场,有几个在前排落座的土匪边还陪着面苍白的年轻女,估计是先前被抢上山的,至今仍被困于此地。最前方坐在首座上的便是寨主顾全海,一双睛直直盯着还未轿的新娘骨的神让侠士背后起了一冷汗,心中焦急盘算着动手的时机。

一阵哄闹中土匪们簇拥着小芸走到了顾全海面前,只见这山寨寨主故作矜持将人请到自己边落座,而后举起酒杯向台示意酒宴开始,整个厅堂瞬间闹了起来。侠士环顾周围见没有人注意到他,悄悄地躲到了一个堆放杂的角落,借着有利地势时刻观察着众人尤其是顾全海的一举一动。

顾全海假模假样地对着小芸行了礼后,猴急地想将那红盖。侠士心骤然加速,手中握着从衣襟中取来的短剑,随时准备动手。然而,扮作小芸后一路上毫无反抗行为的杨逸飞却主动拉住了顾全海的手,缓缓摇的同时举起桌案上的酒杯了个带着尊崇意味的敬酒姿势,礼数周全动作轻柔,使得顾全海对他低姿态的亲近极为受用,因此也不再急于立刻拿来。

可没过多久,顾全海珠一转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从桌案方取一坛包了红布的酒,开封后将杨逸飞面前的酒杯斟满,频频劝饮。杨逸飞只得应他所求一杯接一杯地喝了去,幸好不多时堂呼唤顾全海与他们众人共饮,他也就放过了杨逸飞,起和土匪们对饮起来。

这场危机被化解后侠士上的冷汗,思考着如何与杨逸飞传递信息,忽然手背碰到一个刺刺的,转看去是几散落的茅草秆。侠士灵机一动,用草秆编了一个小小的哨,在堂的嘈杂声中勉力了几,试图凭借这不同的响声引杨逸飞。

而此时乖巧坐在台上的杨逸飞也正靠朦胧的视觉努力辨认着侠士的藏,几声微弱的草哨声被他锐地捕捉到,意识向发声响的方向扭过去,一瞬间二人便有了自上山之后的第一次

侠士的打算是等大多数人都醉倒后才好动手,只是需要多辛苦杨逸飞一时了。他这般想着,的声音有了一丝不确定的颤抖,以他们之间的默契,不用靠言语就能清楚对方的想法。片刻后,侠士就看到杨逸飞以极小的动作幅度,示意自己已经知晓。

得到肯定回复的侠士看了看堂间已有七分醉意的顾全海,和周遭烂醉如泥的土匪们,稍稍轻松了些许。但当他的神落在面如土的被掳女上时,心中又燃起了沉默的怒火。

可侠士不知的是,杨逸飞自喝了顾全海劝的几杯酒后隐约觉到了的异样,酒意渐后从沿着经脉缓慢地激起细细密密的酥麻。虽然从未经历过这,但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顾全海这之徒掳小芸上山自是要行不轨之事,这酒怕也是特地准备的,想必里面掺杂了药类的东西。幸而药不烈,抑或者是他运转的心法气劲清凉,暂时可以压制一生的药,同时在盖中可以遮挡稍变的脸,杨逸飞轻舒一气,凝了神继续探知周围的况。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顾全海醉醺醺地回到了首座之上,整个人靠着椅背斜乜着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的新娘,一副餍足的表又满斟了一杯,迫杨逸飞继续喝。杨逸飞酒量不差,但先前已然被了不少,在接这杯时有些迟疑,可就是这一丝犹豫让顾全海怒意突生,整个人前倾扑了过来。

见已是箭在弦上的急态势,侠士脆利落地一跃而起,踏过几个醉倒的倒霉鬼脑袋将手中锋刃直直向着顾全海刺去。顾全海虽醉,却依然颇为灵活地躲过了侠士一击,因突如其来的剧变清醒了一瞬,震惊狂怒的同时扯面前新娘的盖——只见那盖分明是一个盛妆的少年脸庞,本不是什么小芸,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你们是什么人?!”

顾全海怒吼着,将手中的酒坛砸向面前的侠士。侠士偏过躲开,而后酒坛直接撞上了堂,清脆的碎裂声伴着迸溅的酒惊醒了几个尚未大醉的手。他们抬望向首座发现了偷梁换的杨逸飞和不知从哪里蹦来的侠士,吱哇叫着抄起手边的家伙便冲了上来。

台上杨逸飞避开顾全海的攻击后使了和先前与侠士切磋时一样的招数,从袖匕首抵在了他的咽。台侠士面对冲过来的喽啰们左闪右躲,转到他们背后用手刀劈了好几人。见自己风,顾全海神中闪过惊恐,可转却看到杨逸飞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忽然想到刚才了他许多掺了料的酒,又一冒了怨毒的兴奋,中发面对猎势在必得的“嗬嗬”声,趁着杨逸飞躯不稳将他重重倒在地。

在混中放倒了几人的侠士正好抬看到这幕,不禁又惊又气,未加思考便脱手将手中短剑向顾全海甩去。他的力极大,那刀刃疾如飞电刹那间便刺了顾全海的脖颈——鲜血溅而,金汤寨寨主瞬间殒命。那些哼哼唧唧爬起来的土匪们看到七窍血的顾全海震恐地尖叫起来,堂再度陷无序的混之中。

此时,侠士悄悄俯将躺在地上的土匪作为形的遮蔽,迅速爬到杨逸飞的边,扯了他的衣襟:

“公!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速速离开!”

杨逸飞狠命地拽被压住的衣袖,心一横将侠士掷来的匕首从顾全海脖颈上来,割断袍袖蹒跚地借着侠士的手臂站起。他本着赤喜服,浸透了血后整个人如同燃着令人畏惧的怒焰,加之手中还举着滴血的匕首立在首座,一时令土匪们面如土战战兢兢,竟无一人敢上前。

侠士见唬住了众人,急忙拉住杨逸飞的手腕往门外跑去。没想到少年顺手拿了边的一个火把,等了厅堂后将火把掷到门的木制哨塔上,火苗立刻蹿得极。侠士不解地回:“这是要什么?”

杨逸飞边跑边回看是否有人追来,的不适让他的嗓音有些喑哑:“先前我和孤山集的村民约定过……若是成事,便以火为号。”而后他看着侠士释然地笑了笑,“这那些姑娘们就有救了。”

“你怎么知我想救她们!”侠士有些震惊。

在刚山寨时侠士便留意到了那些被掳上山的女,却没想好如何在全而退的同时将她们一并救,更何况刚刚顾全海忽生杀意,事态千钧一发。然而这,杨逸飞居然还能留得后路,为她们拼得一个活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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