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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长思·一(10/10)

同屋二人,魂悸魄动,比志同契。

少年负壮气,奋烈自有时;

且携手,不愁前路修。

侠士和杨逸飞二人离开谷时,一路飞尘走电,蹑影风骄。在他们背后,数十年间兵燹尽起,关河阻断;而他们的故事,也正随着开元的盛世余响,刚刚拉开了序幕。

起初,是韩非池先发现杨逸飞不对劲的。

他这个师弟向来温雅,作为一门之主面对大大小小的繁杂事务时也极少急躁。而,他面前这个端庄整肃的青年中,意外现了不耐烦的神

“你怎么了?”

在韩非池注意到杨逸飞第三次将手边的玉石镇纸拿到手中挲起来时,他还是没忍住开问了。

“……嗯?”

杨逸飞心不在焉地又把镇纸放了回去,抬看向韩非池,耸的帽冠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了一颤。

又是这样,韩非池心中腹诽着。好在他没什么要说的了,转离去时,借着透过帷幔的日光,似是看见杨逸飞额前覆了一层晶莹的薄汗。

已是初秋温度宜人,加之堂四周透风,人在其中并不会。韩非池更加疑惑,还想再问他一句是否不适,就看到杨逸飞面容上泛起薄怒的粉,只得耸了耸肩快步离开。

侠士是接近傍晚时分到的思齐书市。前些日他应了江南商会的差事在千岛湖逗留许久,正逢有客商从歌门前往贺城,待经过商会时侠士便打听了几句门现状。虽说是都好,但侠士隔天就收到了来自赵商的信件,在他正嘀咕不会又是什么麻烦事的时候目光扫过墨字,一愣住了。

什么叫“逸飞有恙,速归”?

侠士忽然打了个冷战。

分明辞别前杨逸飞还正常,即使被堆积如山的门事务压得有些不过气,却依然耐着一件件理,偶尔在四无人时向自己抱怨几句——莫不是因为自己走得突然,没注意到他已是弩之末?

侠士手上攥着信纸,呆呆地望向湖面的粼粼波光,和不远悠闲吃草的鹿群。

话说回来,为什么是赵商给自己写信?侠士思至此,脸颊一红透了。他和杨逸飞两人的事本应只有老门主夫妇和大公知晓,怎么、怎么赵商也……

侠士向商会总告了假,因为心虚理由有些不清不楚,还好总没有追问,他便登了最近一班前往歌的船。思齐书市依旧闹,但侠士无暇关注其他人直直冲向渡,没留意前有个似乎是站了许久的影,两人就这样撞在一起。

“……对不……”

侠士开歉时,定睛一看这人竟是周宋。周宋见是侠士,仿佛久旱逢甘霖般拽了他的手,扭过后几个影喊

“他回来了!侠士回来了!”

那几个人走近,侠士发现居然是几位师兄师。韩非池面不虞,凤息颜一脸担忧,赵商则是用玩味的神从上到打量着风尘仆仆的侠士。侠士被他们这样一看更加心虚,说话甚至结结起来:

“他……他到底了什么事?”

“师弟最近不太对劲,不同于往常变得有些暴躁,甚至不怎么吃饭……还偶尔消失,我有几次找都找不到他。”

凤息颜面带忧,说完后向韩非池看了以求佐证,韩非池默默地

侠士皱了眉,有些不解:“那老门主和吴夫人知吗?”

商在一旁:“我去问过,他们说逸飞只推说‘无事’,再问便问不什么了。他这个人嘴,还有些倔,我们几个看在里却无计可施,这不……还得靠你。”

他说完,悄悄向侠士眨了眨,仿佛在说“你俩的关系我们早就知了”。侠士浑又是一个激灵,而这时肩膀上落一只手,安般轻轻拍了拍他。

“他现在应该回了怀仁斋,辛苦你代我们看看况。”

周宋给了侠士一个鼓励的神。侠士不自觉地动着,了这个艰辛的任务。

“……好。”

侠士在周宋的安排先洗了澡,换了净衣服便发了。他此行本就隐秘,因此了不少时间从怀思崖后方躲过守卫的弟们绕怀仁斋。隔着窗看到屋烛光映的熟悉影时,侠士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

距上次分别也就两个多月,若无传信,侠士在江南商会呆更久也说不定。虽然他们早已意相通,可杨逸飞领掌门之位诸事繁冗,更何况庙堂之中官事务慎,许多需要杨逸飞亲自面,二人自是聚少离多,偶尔几次肌肤之亲也只是浅尝辄止。又因在门不便为他人察觉,杨逸飞就将事的分寸拿得炉火纯青,侠士在无声沉溺之时,却总觉得他并没有真正尽兴。

然而这话是不好说的。也许这就是杨逸飞行事的风格,谦抑矜礼又克制,侠士只能在昏沉中混想着,而后主动凑过去给予他一个带着不安与藉的吻。

此刻,看到日思夜想的人就在屋,侠士颤着手推开窗,运了气试图跨窗而

“谁?!”

侠士刚将跨过窗檐,就听到耳边响起一声怒喝,吓得差去。而在此时他的手一被握住,对方稍一用力,他便窘迫地撞一个熟悉而的怀抱里。

借了月光,原本面若寒霜的青年在看到怀里的不速之客时,神逐渐变得平缓起来。

“是你啊。”

杨逸飞环抱着侠士的双手。怀中的侠士被他的温气息包围,整个人极为局促,微微动了动离开来:

“赵师兄写信给我说你不适,我就赶回来看看你……”

听了侠士的话,杨逸飞眨了眨睛,忽然低低笑了声。

“他的信?倒是新鲜。”

他稍微松开搂抱侠士的双臂,眸光灼灼:“他叫你回来你就回来?我给你写信,你怎么不听?”

侠士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见杨逸飞开始翻旧账,急忙解释:“你写的都是、都是些日常事务,我又帮不上忙……见你好,我就……觉得没必要回来……商会事多的……”

“那今日你是觉得可以帮得上忙了?”

杨逸飞步步,侠士躲不开他的神,心一横甚至闭上不再看他。只听得窸窸窣窣一阵响,侠士觉自己耳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蹭碰,没忍住又睁开了睛,惊讶地发现杨逸飞取了帽冠,而他额上竟生了一对鹿的茸角,与翠湄居中梅鹿的茸角别无二致,甚至……更漂亮一些。

“这是什么?”

侠士瞪圆了睛,好奇心骤起,抬起手试图摸那玉质般的温鹿茸。

“……别摸。”

杨逸飞的嗓音喑哑,吐息重起来,甚至浸的火。侠士一惊,急忙收回手,担忧地看着脸颊同样染上嫣红的青年。

“有不舒服吗?”

话音刚落,侠士就注意到那对茸角端似是因为帽冠的剐蹭磨了一块斑驳。想必最近师兄师中杨逸飞的“不对劲”就是这导致的,幸好他日常帽冠就,勉能遮掩住,但也免不了被折磨。一想到他在日常理事务的同时还要承受这痛苦,侠士一瞬间心中酸涩无比,主动回抱住杨逸飞,低低呜咽声。

本来想借此埋怨几句的杨逸飞没料到侠士反应这么大,有些好笑地拍拍侠士后背,见他不舍得撒手,调笑般地哑着嗓在他耳边落几声气音:

“你可知……这几日,正是期。”

“什……”

侠士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杨逸飞暴戾地倒在床榻之上,接着脖颈一个侵略的、带着主权宣示般的啮咬。

“……嘶……”

侠士倒冷气。他脑一片混沌,“期”这二字渺远得像湖面的晨雾,在脑海中闪现了一瞬又立刻散去了。见侠士呆愣的模样杨逸飞有些不满,附在他耳边循循善诱:

“之前你在翠湄居,没见过鹿的吗?”

侠士从未想象过,这鄙”的话会从杨逸飞的嘴里讲。他的脸涨得通红,咬着嘴似乎在思索该怎样反驳,可半天一个字也没讲来,失了耐心的杨逸飞用手抬起侠士的颌迫使他仰起,而后在那微张的上落的吻。

“唔呃……嗯……”

杨逸飞的吻切狂,完全不像之前那般冷静矜持,渴望占有的望直白骨。从齿列到上颚,每一寸空间都是他的领地,甚至勾到了瑟缩逃避的迫着相互缠,直到耗尽腔室的最后一丝空气。

侠士觉得自己几乎要窒息,为了呼不得不抓握住杨逸飞的双肩试图将他们分开。可就是这离的间隙,上位的杨逸飞用膝盖开了侠士并未合拢的双,以一危险的狎昵姿态挑逗起了逐渐动的人。

就算知期,侠士也没料到杨逸飞的反应竟会如此激烈。侠士无语凝噎,剧烈地息之后眶中逐渐积了因动和委屈而蓄起的泪,随着躯的震颤轻轻的鬓发间。

“怎么哭了?这还没开始呢。”

虽然了一对鹿茸,杨逸飞此时却如同一个胜券在握的猎人,在上地审判着落手中的猎。侠士角飞红,上似乎还留着淡淡的咬痕,本想狠狠地瞪上一,但失了焦距的瞳眸噙着的泪光,勾得杨逸飞挠心似的,忍不住再度俯与他亲

“你是特地沐浴过了吗,好熟悉的味。”

侠士浑燥得厉害,不不愿地回答:“我接了赵师兄的信后一刻没有耽搁,满灰回来,周宋带我去洗个澡不是很正常……”

听了这话,杨逸飞反而皱了眉,极为不满地咬住侠士的耳垂,用牙齿带着威胁般轻轻搓磨着,同时右手扯开那已然松垮的腰封,指尖顺着垂落的衣衫缓慢但准确地摸索到侠士隐秘的

“……在此刻你提其他人?”

灵巧的手指并没有立刻侵幽之地,反而在四周游刃有余地探索着,甚至故意抚过颤抖的会。侠士又羞又急,在他挣扎起来:

“杨逸飞,你、你胡吃什么飞醋…啊……!”

又是一阵如烈酒般的眩,侠士的话语被封堵。随着手指毫无征兆地刺的褶皱,他的脊背像弓弦一样绷得死却讨好地贴向作之人。也许是太过习惯于这令人目眩神迷的缠绵,在辗转温柔的竟乖觉地来,细细密密地包裹着骨节分明的修手指,直至指尖碰到一经受不住的凸,侠士才了一声受伤小兽似的绵

“呜……”

这一声带着哭腔的息甚于烈火浇油,侠士觉到那手指从中退,借了双臂的力量将弯打得更开,几乎对折起来,使得自己一了寻不到重心的羞耻姿态。他呜咽着抬了腰,近乎虔诚般用双手双攀附在杨逸飞躯之上,抻直了柔的颈项最为脆弱的位,而那隐隐还泛着血,正是刚才被噬咬的位置。

箭在弦上,杨逸飞也舍去了温存的前戏与抚,顺意在侠士的肩侧轻咬了去,同时将已然到发疼的抵在了翕张不停的幽。虽然先前过多次,可当受到那带着意的膨大端时,侠士依旧有些无措,双手死死抓着杨逸飞的后背,齿间压抑的颤音。

只一瞬,温骤然被硕的撑开,还未等的主人惊呼声,便开始自觉地绞收缩,随着动柔顺地着上面突起的络。借了的清亮,那中凿得越发,所至之引起不住的震颤,杨逸飞只觉得自己如坠温泉,不自禁地落最刻骨的悦。

时,透骨的快意让侠士绷直脚背,无法自持地哀叫声。他浑浑噩噩地任由杨逸飞作,甚至被抱了起来压在屋窗之上,在愈加狠厉的冲撞中失去平衡,只得用颤抖的手指把住雕的窗框,连指尖都泛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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