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接到钱衍的一瞬间，他听见自己腰间传来清脆的响声，似乎是扭到腰了。

好痛——

付仁觉自己像是砧板上的大葱，正被一个浑肌的大汉卖力地用大斧剁成蒜泥。

钱衍关切问，“你没事吧？”

“没，没逝……”

付仁生怕钱衍又什么事来，特地故作地站了起来，为了表明自己真的没事。

可真的站起来的那一瞬，付仁才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就像一盘蒜泥被倒沸腾的油锅，还得是浮满红辣椒的那。他好像记得，十八层地狱就是用浸油锅来惩罚那些十恶不赦的人来着。

钱衍觉金主的并不像他说那么轻松，又问了一遍，“我去拿吧？”

“……真的不用了。”付仁挣脱对方关切的手，扶着腰一步步向门走去。

年轻的服务员在门外等候多时，等待期间房间里一直传来激烈的声响，再加上这是家侣酒店，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可描述的东西。

当他看见付仁面容虚白，扶着腰打开门时更加定了自己的想法，便在把那袋包装严实的小递过去的同时，贴心地补了一句，“客人要注意哦，可是男人的本钱。有什么可以打酒店电话叫我，我的工号是114514，期待您的五星好评哦。”

但迎接服务员的只有摔门而去的声音他的一腔碰了满鼻灰。

妈的，都有病。

付仁默默记了他的工号，等自己腰好了一定要亲自去经理面前投诉他。

凌晨六，天蒙蒙亮，钱衍已经现在了at前。寂静的街上只有几个张罗铺准备开摊卖早餐的老板，还有大清早就起来工作的环卫工人。

钱衍揣着手里那张薄薄的小卡片，明明银行卡的质量非常小，他却觉得重如千斤，被压得抬不起手来。

再三挣扎，钱衍还是选择小心翼翼地把银行卡那条细里。不一会儿，电屏上变浮现一串数字。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钱衍把凑近了些，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一百一十四万五千一百四十一元九。”

他又数了一遍，直到辨认清楚卡里的数额，确定没有数错后才把卡揣回兜里，用右手握着。

日上三竿，付仁被刺的光唤醒，睁发现目及之皆是白。原来自己又宿醉了啊，那没事了。

不对，付仁突然想起了什么，昨晚不堪回想的记忆地钻脑里。

昨晚付仁把那包小玩锁起来后便在钱衍的搀扶上了床。少年的手冰冰凉凉，轻柔地落在自己酸痛的后腰上，在其有规律的动疼痛似乎缓解了几分。

付仁忍不住夸了两句，“有两把刷嘛。”

钱衍回了句，“以前兼职过，给狗。钱给的不少。”

“……”突然好后悔开跟他说话怎么办。

完毕后，两人就这样睡了。虽然躺在同一张床上，但付仁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跟雅鲁藏布大峡谷似的。不知为什么，自从招惹上了钱衍，付仁的词汇量以指数爆炸的速度增加，但大多时候都用在了歪门邪上——比如用来吐槽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