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之前蹦人生第一个“整”字的小丫都被娘抱在怀里，手里着肘，一往嘴里，咿咿呀呀挥动胳膊鹦鹉学她叔公新教的词汇“好吃”，这两字她就说不太明白，滴答。

小娃如此，大人尤甚。

卫大虎这次都瞧不上汤刨饭了，还泡啥啊，就这焖饭，不是他，是个妇人加起来都没他媳妇的好吃，他都不会形容了，捧着碗一个劲儿刨，一会儿便起一次，去灶房舀饭就属他最勤快。

桃看他吃饭那个劲都觉得肚撑得慌，她吃两碗便觉得有些腻了，夹了个萝卜在蘸里了，里加了辣和醋，正好中和焖饭的油腻，吃得很是。

等一波埋饭的闹过去，后便开始喝酒，也开始换位置坐，汉扎堆划拳，妇人也围绕着娃聊天，只有不上不的半大小和姑娘两都掺和不上，只安静饭。

油灯微弱，酒气氤氲，饭菜飘香。

满仓端着空碗去灶房添饭，踏门槛便看见大舅家的三在灶房里捧着碗喝汤，他平日里跟着夫叫，大哥二哥啥的，喊得很是亲切，可对这个年纪比他大，个又比他矮，跟朵一样俏的，他都是避着的。

虽然大家都是亲戚，但他心里就觉得别扭，甭是吃饭还是啥，都尽量躲着，她在院里的时候，他就躲屋里，她在屋里时，他才敢门。

他也不晓得为啥，就是怪不好意思，可能是因为他们俩年岁相当罢？他以前在村里时也不敢瞅和他差不多大的姑娘，谁背着猪草从他旁走过，他都会吓得躲老远。

这会儿就有尴尬。

三捧着碗也有些别扭，爹和二叔划拳的声音有些大，她就坐在旁边，她还不闻酒的味，觉怪刺鼻。娘也在和表婶她们吃果酒，都兴啊，喝得乎乎的，因着她年纪还小，也不太想吃酒，连小娃都有自己的耍，她哪边都不去，脆来风。

冬日里这风有些过于冷了，她在屋檐站了一会儿便有些受不住，这才来灶房躲躲，顺便烧了一锅，待会儿洗碗也好，洗脸泡脚也罢，都方便。

山来的这些人，除了林大爷和表嫂的亲娘和两个弟弟，剩的人都是族人亲戚，熟得很，半不陌生。因着经常一针线活儿的缘故，她和赵婶儿倒是经常说话，没太大生疏。而这三个人中，林大爷是辈，话不多还勤快，吃饭不到她去叫，吃了饭他要么回屋睡觉，要么扛着锄和她爹去锄草，本没有相的机会。狗也是如此，狗只和铁鸭鹅耍，年纪还小，和她也啥话说，相起来也没啥别扭的。

唯独满仓，说他年岁小吧，他得却已是少年人的模样，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年纪。她听娘说过，表嫂这个大弟今年十岁，虚岁也就十二，翻了年过生辰也才十三。可他个，五官也开了，第一次见面时还有些孩气，如今却再不见孩童的稚气，就像一棵悄然的小白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成了另一番模样。

许是这段时日吃得好，跑上跑了个，他又比脱的狗要沉稳，像个小大人，她很难把他当成弟弟看待。

这个年岁的姑娘家心思本就，尤其是面对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娃，人多还罢，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况，真是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了，心得都比平时快。

倒不是说有个啥想法，就是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