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分。

卫大虎走到她跟前，弯腰凑近她，低声：“拿把大刀。”

桃双目圆睁，卫大虎竖指轻嘘，轻笑：“上只有两把小刀，藏着呢，人家也瞧不见，一气势都没有。还是随带把大刀，更唬人，如今连土匪都敢拎着大刀村，官府也不这事儿，那箱里的武再不用藏。”他弯腰帮她把鞋拿过来，抓着她穿好袜的脚，亲自帮她穿上，“不过大哥他们扛锄还成，拎刀却不行，回还得练练，暂且不叫他们知晓咱家有武，免得吓着他们。”

桃坐在床沿，很自然地伸另一只脚，学着他的样压低声儿：“你都要带大刀了，你咋藏？”

“咋不能？”卫大虎理直气壮，“就说捡的，我运气好呗。”

穿好鞋，桃从床上来，拿了篮里的梳把发梳顺挽上，她没舍得带那支银簪，想拿个木簪，被卫大虎拦住，打开盒便给她在发间。

要不咋说贵呢，这什么新样的银簪别在她发间是真好看，卫大虎捧着她的脸端详了片刻，越看越满意：“媳妇，你真好看。”

桃被他瞅得脸发，推他：“不是要去地窖么，你赶的，待会儿大哥他们都起了，吃了朝就得山，你别墨迹。”

“我不墨迹，这就去。”低在她嘴上亲了一嘴，卫大虎这才开门去，见灶房门开着，他也没打招呼，开了院门便着清晨的寒风去了。

桃门时，正巧隔的门也开了。

赵素芬穿整齐来，桃见她面无异，想来昨夜的声响应是没有传到隔，她心里松了气，笑着叫了声娘，往屋里瞅了一：“狗还在睡呢？”

“那就是个赖床的，我想着今儿没啥事儿，就让他睡了。”说话间，她往隔瞅了一，“满仓也要山？”

“嗯，昨儿问他了，我想着他这两日来回奔波也累了，原想叫他歇一日，他不乐意，说要跟着夫一山搬东西。”

“去了一趟周家村，他倒是更粘大虎了。”

“可不是。”

母女俩说说笑笑去了灶房，大舅母老早便听见了她们的声音，人一来，便指着灶台上的半盆，笑：“起这么早啥，也不多睡会儿。不过既然醒了，就洗个脸，喏，这是刚烧的，就兑些凉。”

桃怪不好意思：“您才是，昨儿累了一日，怎不睡会儿？等我起来烧便是。”

“分什么你我，咱一大家，没得说什么活儿该是谁的，谁得空就。”大舅母薅了一把睡在柴火堆里的小虎，“羊汤都好了，饼也不用，泡在汤里喝就成，好吃还方便。这天多冷，便是了不消一会儿就得凉，没那个必要。”

桃，笑：“嗯，还是大舅母有成算，是这个理，饼泡着羊汤吃就好。”

大舅母伸指隔空了她，也笑了：“拿大舅母打趣呢，什么成算不成算？好啦，我去叫他们起床，时辰也不早了，赶吃了朝山。”

却是不用她叫，都自觉起来了。

屋门一间间打开，陈大石兄弟几个打哈欠，方秋燕昨儿睡得不错，今早醒来便神奕奕，她拿木桶灶房打了半桶去：“自己拿帕洗脸哈，洗完脸去灶房吃饭，就不摆桌了。”

“成。”陈大石，一群汉便站在院里围着桶洗脸，洗完也没瞧见卫大虎，他扬声叫桃，“弟妹，大虎呢？别还没起吧。”

桃都没来得及说话，院外便传来卫大虎的声音，他握着把大刀威风凛凛推门来，眉一挑，比土匪还像土匪：“昨晚了个梦，这不，醒来就去拾这玩意儿呢。”他扬了扬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