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瞪呆，心说上回咋没想到你，这般多省事啊，都用不着在院里架柴火堆。

如今天黑得早，以往这会儿夕还没落山呢，都快瞧不清院里，傍晚气温骤降，吃夕的时候还觉冷冷的。

一家三着油灯吃饭，桌上除了之前剩的红烧猪蹄，还有一盘炒，明明吃的好，那父俩却一个劲儿耸动着鼻，时不时猛嗅一，桃想到灶房里炖着的卤猪和猪尾，摇失笑。

真就是看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难怪爹明日便要去镇上买酒，可不得多买两坛，汉家惦记那酒菜，她闻着灶房里飘来的卤香味儿，她都馋呢。

吃完夕，卫大虎便去灶房给他爹舀洗脚泡脚和捂膝盖，一到冬日他那条瘸便会疼，尤其受不得凉。他倒完也没去，反而是拉了张凳过来，等他洗完脸开始泡脚了，他也拿了张帕在的里搅合搅合，拧后敷在他受伤的那条上：“你明儿去成衣铺里买条厚实些的过冬，棉实了，越和越好。过几日我山往走走，家里填充被的芯是前几年我从山里抓的羊上薅的，既然运气好能碰到一只，那山里定是有羊群，虽然这两年在外没瞧见，但上回我山站在瞅了，再远些好似有平地，不晓得它们是不是生活在那里，我想去瞅瞅。”

卫老低看着儿，得多壮实啊，这会儿却缩在一张小板凳上用帕给他捂，他从小胃就大，为了把他养大成人他那些年费了不少工夫，打猎也没他有本事，爷俩吃的都多，没让他饿着肚，卫老已经觉得自己特厉害了。受着凉飕飕的膝盖被儿捂得烘烘，他那一颗颤巍巍的老心脏也跟着呼呼的，再辛苦又咋样，如今他已经可以坐着享福了。

“秋冬是打猎的好时节，但也危险，你自个注意着些安全。”

“嗯。”卫大虎笑着了，顽笑：“若是运气好找到羊群，我就猎两回来，羊全都薅来洗净给您和桃衣裳里，定和。羊也好吃，等雪了，咱就在家中吃羊汤锅，想想那画面，日过得多啊。”

卫老闻言笑骂：“羊还没见着呢，就开始惦记上它们上的和了，你可先猎回来再说罢！”

“咋猎不回来，我就是没发现，只要让我看见它们，低我都得猎两回来。”卫大虎啥都不自信，就是自信只要他看上的猎，就没有能从他手里逃脱的。若真让他找到羊群，照他的想法，两都不够，他想猎三，一扛去镇上卖给酒楼，剩两他们自个留着，吃不完的便熏上，冬日且着呢，两羊还愁不够吃？

何况他是真惦记那羊啊，和得很，比棉还和。

乡泥穷，便是棉，也不是家家都用得起，那些连饭都吃不上的破落被芯里的都是稻草，上穿的衣裳的是柳絮。不然咋说老人难以过冬，死在冬日的人也多，都是冷的，便是冷不死，也会冷病来，而一旦生病没钱抓药吃，最后还不是一个死。

他们家有两床被是用羊混着棉填充的，这羊嘛，是前几年卫大虎在山里转悠遇到一走丢的羊上薅的，连带，他是半没剩，那个冬日他爹盖着两床羊被，说和，夜里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