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小心翼翼开。

“行，你们自己人。”卫大虎似笑非笑看着他们，瞧着半不怕他们跑了。

他越是如此，伙计越是害怕，别说被掌柜威胁，便是他现在放他们离开，他们也不敢走。只要掌柜在他手里，他们就不敢跑，不然回全家老小都要赔去，他们是知晓的，掌柜的亲妹是府城大老爷的妾，生了儿的那金贵人儿，像他们定河镇这两家粮铺，在大粮商里就如那雨般半不看在里，区区几万斤粮，咋可能有独的亲舅舅重要？只要掌柜的亲妹枕风，他们跑得了初一也跑不脱十五，他们不敢跑。

去粮仓运粮的全是伙计们，十来个打手还在哼哧哼哧把粮往山里搬，不是他们老实，而是他们但凡有啥小动作，只是和自己人神一番，那群人便举刀威胁。

只要他们老实搬东西，他们就没啥反应。他们虽是打手，但也仅限于在普通人面前抖抖威风，一旦遇到真正的土匪，他们立就乖顺了，让啥就啥，只要别把刀架他们脖上。

狗儿的兄弟们这一晚过得是恍恍惚惚，他们脸上糊了不少黑灰，有夜的遮挡，保证没人能看清他们的相。他们听好心人的话，啥话都不说，就拿着刀站在一旁威胁人，十几个兄弟分成三波，一波盯着捆在树上的掌柜，一波站在岔林望风，还有一伙儿则在随着打手们山上，放粮的地儿就在上不远，之前好心人领这他们走过一次，黑灯瞎火的，他们也全靠摸索，反正看不清周围。

他们如今也知了那一袋袋里装的都是粮，若是不心动那是假的，粮啊，他们从生到现在就没见过这么多粮，之前听好心人和胖掌柜说话，有足足三万多斤呢！

当然，得是剔除掉旁边那一堆陈粮碎米烂谷的，但也有近两万斤呢！

如果他们有两万斤粮，别说今年冬日里饿肚，便是明年，后年，他们都不怕了。

可是想归想，却没有一人敢生霸占的心思，便是手握着大刀的狗儿大哥也从未有过黑吃黑的想法。他们人多又如何，在那个和山岳一般壮的汉面前，他们这群人怕是都不够他一个人揍，他连大粮商的掌柜都敢威胁要杀了他，难会怕他们？

若是他们了啥事，家里的阿婆弟妹们怕是真的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打手们一趟一趟沉默着运粮，漆黑的夜里，只有他们重的息声。

在这压抑的氛围里，胖掌柜连呼都不敢太重，他的心脏随着一个时辰的期限即将到来，而伙计们还未把粮运来而得愈发的快。

他偷偷看向抱着刀站在不远的大土匪，在心中暗自祈祷，希望那群蠢货可千万别蠢事，更别去报官什么的，他就想赶把粮运来，然后他们“钱货两讫”，甚至怀里的三十两银他都觉得手，和他的命相比，三十两银算啥。

千万别节外生枝，千万别节外生枝……

他们若敢去报官还是叫人来围剿这些土匪，别人他是不知，但这群土匪在逃跑之前肯定会顺手把他脑袋给割了！

胖掌柜闭着，浑大汗淋漓，他整个人犹如在河里泡了一圈，味混着难闻的汗臭味儿飘在空气中。

随着最后一袋粮被扛山里，四周愈发安静，胖掌柜的双抖如筛糠，若是没被绑着，他怕是已经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