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成菌收着，他们就没那个意识，反正住在山脚，想吃的时候去些回来便是，费那么大劲儿啥。

那可太行了，卫大虎心满意足，闹了媳妇一番，却不敢继续闹去，担心把她惹恼了夜间在塌上不搭理他。他是个闲不来的，烧火无聊的慌，双手得很，便扯着嗓唤：“小虎——”

“我咋不好意，我都没叫你像哄它那般，从给我摸到尾。”天还未黑，他便已经开始说起夜里话，桃耳朵发，睛望着外，生怕被爹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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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说话呢。”卫大虎屈指弹它脑门。

桃瞧着好笑：“你可莫要这幅模样，瞧着吓人得很！”

卫大虎嘿笑一声，见不得它这怂样，骂：“还指望着你看家护院呢，就这胆量，杀个就怕了？要你何用啊！”

小仔在院里叽叽喳喳叫唤，这段时日心喂养，它们瞧着大了不少，一日一个样。小虎倒是蔫蔫的，它趴在院门，脑袋搭在前肢上，瞅着通向村里的那条小路。

“小虎过来——”

也不知晓它在看啥。

“嗷呜。”小虎伸小他的手指，也不知听没听懂。

“你可好生瞧瞧自己模样个再说这话，拿自己与小虎比，你也好意思！”桃气笑了。

桃看着坐在灶膛烧火的卫大虎，主动问：“山上的板栗可熟了？”

她俏直瞪，瞎说啥胡话，爹还在呢！

桃没好气：“去去去，与你一去可行？”

“你都山了，定会去瞅一。”桃瞥了他一，心说我能不知晓你的，别说顺路，便是不顺路，定都要绕过去看的。

“那你与我山捡板栗不？”他耍赖歪缠。

夕沉地平线，不过几个眨间，天便暗沉来，灶房里飘阵阵香味儿。

“刺啦”一声，杂锅翻炒，桃叫卫大虎去把手洗了，把汤端去堂屋，要准备吃饭了。

小虎前肢抱着他的手指，歪狗嘴大张，用犬齿去啃咬，倒没使劲儿，瞧着是用他手指磨牙。卫大虎脆扒拉开它的狗嘴，上检查了一番它的犬齿，不错，很健康。

喊了好几声，小虎才蹑手蹑脚从外钻个脑袋，站在灶房门没来。

“咋了，小虎这般瞧着你，你就眉开笑，从摸到尾。大虎这般瞧着你，你就‘吓人得很’，一家的虎，你咋还两家对待呢？”卫大虎很是不满。

卫大虎眉微挑：“媳妇，你咋知我去看板栗林了？”

桃把洗净的枞撕开扔到咕噜噜冒泡的锅里，再盖上盖。杂都是切好的，虽是切的一截短一截，但拾掇得很净。饭已经蒸熟，也熬着，倒不忙了，只等汤熬好，再把杂血炒来，再填一盘凉拌野菜解腻，今夜的晚饭便齐活了。

卫大虎去洗了手，把汤端去堂屋，卫老也来灶房转了一圈，帮着拿碗筷。一家三，还有一条小狗崽，全都期待着今夜

小虎许是晓得他在骂它，小尾摇了摇，跑了来。卫大虎“嘬”了两声，它就慢吞吞跑到他脚边，被他一把拎着后劲抓起来放在上，边挠边教育：“日后还想带你一山呢，你胆这般小有啥用？啊？了咱家你还怕杀，咋，担心我也放你血？你可安心吧，咱不像村里那些丧良心的人家，家里的狗看家护院一辈，到来还得填他们的五脏庙，咱家没这个习惯，记住了吗？嗯？”

“已经熟了，地上落了不少，都裂了。”卫大虎说着还有些后悔，早晓得他就带个背篓上去，自个就能捡些回来，今夜就能吃两了，板栗来一锅，鲜菌汤来一锅，多得日啊，属实失策了。他不由看向媳妇，九尺猛汉眨着，学那在院门趴着的小狗，双目漉漉卖乖讨好，“媳妇，明日与我一山捡板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