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桃把面放桌上，站在屋檐冲外叫。

“就来。”卫老抠了坨泥糊在一被雨折断的菜苗四周，他也没啥侍菜地的经验，但也不舍得挖来扔了，能不能成全看运气了。

他撑着膝盖慢吞吞起，在院里放着接雨的木桶里把手洗净，站在屋檐脱蓑衣，把卷在膝盖的放来，期间还被儿刺了几句一把年纪雨天还卷门老寒看来是不痛了啊，气得他胡都翘了起来，只得回屋用帕了脚，换了双棉鞋。

他这一到秋冬便开始疼，上了年纪后愈发不敢轻视，他还想活着抱孙孙女呢，可不敢再如往年那般不当回事儿。

三碗面都端上了桌，桃还往狗盆了倒了小半碗，家中大小虎咋能厚此薄彼呢，大虎有得吃，小虎自然也不能少了。

“吃饭吧。”卫老说罢先捧着碗喝了一面汤，面汤里加了少许猪油和盐，简简单单却极为味，胃得到满足，他吃得五官都舒展开来，角都褶都好似抚平了几分。

还得儿在家啊，吃都好了不少。

农人家没有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他挑了一夹面，看向儿，问：“在县里是遇到啥事耽搁了？后咋还去了府城？你这一去好几日，可把你媳妇担心坏了，次可不能这般不声不响的，真遇到啥事耽搁就些银钱差人回家报个信儿，免叫家人担心。”

儿没成亲前，他便是一个月不山，他都没有说过这些话，半不担心的。如今成了亲，便不再是一个人了，事得多一些考虑，不能由着心随着，叫屋里人徒生担忧。

卫大虎：“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次，罢了，没次了，这几年若无大事都不要远门了。”

他这般说，不但卫老，连桃都抬望了过来。她突然想到昨夜他说的那句话，以后家中得存粮了。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果不其然，卫老面凝重起来，问：“外啥事儿了？”

“暂时还没啥大事，但我瞧着有些不对。”卫大虎一夹筷他人五夹，那嘴跟个无底似的，几筷盆里的面就消了大半，“县里糟糟的，从上到都，连府城也不例外。”

“咋个法？”卫老皱眉问。

卫大虎便从排队城门开始说起，着重说了那几个官爷是咋欺压百姓的，还有面摊老板娘和六说的那番话，县里如今光是对商铺小贩的苛捐杂税便是好几，县老爷脑门一上嘴磕嘴张嘴就来的行事作风来看，后不定还有啥七八糟的税目来。当官的又贪又糊涂，行事张狂目无法度，还纵容手底的人剥削百姓，瞧着竟是一顾忌都没有，好似全然不担心被人告到上峰那里去，就像一个有着雄厚背影的纨绔弟把官当着耍耍，反正无论如何行事，总有人在后给他。

可问题也在这儿，卫大虎从六那里打听来的消息，他们平县的大老爷就是个普通官员，他爹那辈还在地里田呢，确实有靠山，他老家就背靠着大山呢。

大老爷在平县一待就是十几年，他有那个本事挪窝，还能在这旮旯角待这般久？

这晋升无望，后又没后台的县令，若真是毫无脑只一心剥削百姓搜刮民脂民膏，他又能在这个位置一待十几年？真当上都是瞎的？

既然上不瞎，还敢猖狂，那就是有所倚仗。

所以平县如今的风气才那般怪异，县令大人就差告诉所有人，我在往自个兜里搂银，还没人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