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心焦躁忧虑，卫大虎非但没觉到，还对她：“过几日家里清闲了，我带你山摘果去，山里的果又大又甜，你定会喜。”

山里吃可多，每年成熟的果只有鸟雀啃几，无人采摘，待熟透后全掉到地上坏掉了土。能吃的野菜多不胜数，榛树成片的，雨后更是满山的菌菇，采都采不完，尤其是山涧小溪里的鱼，质致鲜，随便用火一烤便是一。

桃想摘果，但她害怕大虫。

桃震惊他居然有掏蛇的好，结果一听掏的蛇居然卖了二十两银！

她把卫大虎推开，径直去灶房盛了一碗凉，从碗柜里抱坛，用木勺挖了些蜂，兑好后端去院：“爹，您歇会儿，喝些。”

她得亲瞅了心里才能有数。

桃把引火柴灶膛里，拿了两柴叉架着搭在火上，随后拍拍手中碎屑，起走到卫大虎面前，拉着他要去看放在爹房里剩的粮。

山虽危险，亦有许多寻常人不知的好。

摘果是其次，她跟着去瞧瞧有没有能吃的野菜之类，正好挖些回家。

桃想，自己应是嫁了一个很好的人家。

一路说着话，倒是半不枯燥，大姑娘初嫁人变成别人家的小媳妇，从一个熟悉的环境到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家，心中本是惶恐不安的……桃在未嫁前心也曾惶恐茫然，不知未来的男人是什么，公爹是否严肃，家中亲戚辈好不好相，平辈中有没有那等掐尖好的……如今不过短短一日，她心的忧虑却已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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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桃都顾不上害怕什么大虫了，担心得不得了。

桃。

“只能吃两个月？！”桃原本正在拿引火柴往灶膛里，闻言手一抖，差没拿稳手上的松，她瞪大双目看向卫大虎。

卫大虎：“家里屋少，粮都放在爹的屋里，他屋大。日后放灶房里，你取用方便些。”

“今年收成尚可，缴了税剩的估摸能吃两个月。”卫大虎拿瓢舀了半瓢，仰咕噜咕噜一通饮。

◎粮◎

大虫再可怕，在饥荒年代也没有饿肚可怕，人在没有东西吃的时候，便是被大虫咬死，死前都要啃它两嘴。

卫大虎便带她去了爹的屋。

卫大虎险些呛着：“咋、咋啦？”

明日，明日她也“山”去！

她以前在钱家时，家中的米面粮都是娘在掌，一顿用多少都是有定数的，一袋粮放在灶房随意取用，这是万万不敢想象的豪迈之举。

卫大虎从他爹的房间里扛一大袋粮，桃跟在他后了灶房。卫大虎把粮袋丢地上，桃抬看向他，问：“是今年新的粮吗？”

10

而且桃老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若山这般危险，卫大虎又为何一脸云淡风轻模样，山在他中，就和村中汉扛着锄地一般习以为常。

卫老闻言放竹片，：“不用我，你们自去忙。”

而穷苦人家，几乎年年都在饥荒。

他总归是不会让她受伤的。

“……”

桃瞬间攥了他的手指，卫大虎见她害怕，忙安：“桃放心，我一定不把这些东西带回家，爹也不让带回家，怕村里人发现红，我每次猎到猎都翻山走另一条去镇上卖，没让村里人发现。”也不敢被发现，这次猎了一野猪成亲办席面用，就有人红想上山碰运气，若了事指定是要闹的。

她不说话，卫大虎便当她答应了。娶了媳妇就是好，往日他只能一个人山，如今倒是能带着媳妇一起，有人说话陪伴在旁，只是想想心中便快的很。

“今年新的粮，就只够我们家吃两个月？？”

她默默在心中计算一家三一顿需要多少粮，思及自家男人拿盆当碗的饭量，心中狠狠心，寻思着待会儿饭多些粮。他们家这一年可就指望着这些了，若不省着些吃，怕是撑不到明年粮来。

什么蛇能卖二十两银？？

回到家，卫老依旧坐在院里篾竹片，桃叫了声“爹”。

他中的“山”这般危险，为何他说起来却和吃饭一般轻松，是艺人胆大，还是年轻人不知浅？

除了家偏僻了些，危险了些，男人掏蛇的癖好诡异了些……再无能挑剔的地方了。

买的人是脑被驴踢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