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说了赵素芬这个人，那个姑娘便是她和第一个男人生的女儿，孩的亲爹死后，她带着女儿改嫁，二嫁没几年第二个男人又死了，随后又带着女儿嫁给了现在这第三个男人。

“倒是无论去到哪家，她都一直把女儿带在边。”王大娘没忍住叹息了声。

卫老了：“不是个狠心娘。”

王大娘观他脸，在心里赞同颔首，知这事儿八成是成了。

果不其然，便听卫老说：“我家不在意那些虚浮名声，只要姑娘是个好的就成。”

“你倒是和那姑娘的娘说了一样的话，只要孩是个好的就行。可见啊，你们都是真正心疼孩的爹娘，知什么才是最重要的。”王大娘心满意足，“在她们家我拍脯保证，在你这，我一样保证，再没有比那家姑娘更好的了，姑娘勤劳孝顺，懂礼知节，心地善良，两家结亲必是一段良缘！”

女方不在乎男方家穷，男方不在乎女方名声，两家都有意，这门亲事可谓一拍即合。

一事不劳二主，卫老屋拿了银钱，在王大娘走的时候行到她手中，请她当实了这个媒人。

乡小门小说亲没有镇上大人家讲究，有些穷人家嫁女儿，两袋粮就能当场把人领回家，莫说喜宴，便是连个拜堂的程都没有。

王大娘本以为卫老也是这么个意思，毕竟坐在这四漏风的院里，卫家穷得连鬼都骗不了，他们家实在不像个能摆得起酒席的样，她原本还担心要如何费说服赵素芬，没曾想卫老只是让她辛苦带句话，等着卫家上门提亲罢。

居然还有个提亲的程！

不得了不得了，这是要正经拜堂成亲摆酒席的样！她得赶去钱家告诉赵素芬这个好消息！

王婆揣着铜板喜气洋洋离开了卫家，留同样喜气洋洋的卫老汉。

傍晚时分，卫大虎踩着最后一丝残从山上来，大河村已是一片寂静，只能听见蛙声一片。

九尺的男人像一座小山般弯腰了灶房，从灶上找到他爹留的一盆粮，抱着木盆便蹲在灶门吃了起来。

卫老汉听见声响，披着衣服从屋里来，见一大片影蹲在屋檐，他瘸着去堂屋了油灯，照亮了卫大虎半张脸。

“看得见。”卫大虎刨着饭吃得又快又急，显然是一天没吃，饿得很了。

“我看不见。”卫老堵了他一句，拉了张凳到院里坐着，看着儿那饭量就觉得糟心，一顿抵别人三顿，可真能造，“今日没收获？”

说完鼻动了动，嗅着儿上有血腥味，还有一熟悉的腥臭。

饥饿的五脏庙得到些许安抚，卫大虎放慢了吃饭的速度，伸手在摸了几，摸二十两银递给他：“摸了条小龙，活的，整条卖给了镇上的齐家，多的是赏钱。”

小龙浑上都是宝，镇上的大人家最是喜，尤其是那些老态龙钟的大老爷，吃了那，据说能重返壮年英姿，惹得小妾连连求饶。

便是那两颗毒牙，好似都能辟邪呢。

卫大虎觉得大人家就是事多，还辟邪呢，亏心事多了啊，追求这玩意儿。

能卖近二十两的小龙……

卫老脸一黑，脱草鞋对着他后背就是啪啪几掌：“我让你去摸蛇让你去摸！你个糟心玩意儿是嫌自己命太大吗？！天不怕地不怕的东西，就该早来个人住你，免得老哪天还要上山给你收尸！”

卫大虎只顾吃饭，任他打骂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