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灵魂。

——哪怕他们心甘愿。

毕竟智慧生无论一开始是不是心甘愿，到后来总是会说服自己，以保持神的一致和稳定。一个简单的逻辑推论：如果真的可以判断清楚自己的，那么就不会有斯德哥尔综合征这心理疾病了。

千叶当年在反攻人类之后亲自带队救过很多被人类圈养了数年，数十年，甚至是一生的人鱼。其中绝大分都…拒绝了被拯救，更有甚者会通知人类来攻击他们。也只有极少分着泪谢他们，默默无言地用泪诉说着这么多年来持本心所遭受的痛苦和折磨。

千叶看了一圈围坐在他周围的刀剑们和一个外星人。

那个若有所思的外星人姑且不论。刀剑中最有发言权的宗三低着沉默不语，鹤的脸上收敛了漫不经心的笑容，似乎也想起了什么。

“总之，自己的主人吧。”千叶温柔地笑着说：“把我当成灵力供应也好，叫我主人当作趣也好。但是要记得你们是属于自己的。”

他的话说到这个份上，再加上一直以来的持，刀剑们也很难再觉得他只是单纯地在找离开的借。

“对了。”千叶补充：“代替我的灵力维持本的阶力之源我已经快准备好了，这两天就可以完。它的力可以自我再生，有了这个的话，你们就算要脱离我而存在也完全可以。”

“诸君，你们是自由的。”

刀剑们有很多想说的话，最后却又默默无言，一起赏着落樱，喝着清酒。

离开的那天本的那天，万叶樱差不多已经过了期，满地的落樱衬得气氛有些伤。

歌仙作为近侍，所以第一个别。他的脸上带着笑，在落中风雅至极，说来的话却杀气四溢：“您不回来的话，就算隔着时空我也不会就此罢休的。”

烛台切笑得漫不经心：“嘛～我就在这里等您的指名了～阿～鲁～基～”

鹤一脸遗憾：“主上走了的话，本就变得更无聊了。”他俏地眨了眨，对千叶：“您一定会回来给我们惊喜的，对吧？”

宗三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悲伤，粉的发在落樱的衬托极，幽幽开：“您的笼中鸟会在笼中等您归来的…”

除了他们，其他的刀剑们也都过来和千叶一一别。只是因为羁绊没有那么，并没有那么的怨念，所以也多半祝福为主。

鹿王的飞碟悬浮在空中，千叶站在绳梯上，朝着他们挥手告别，然后消失在广阔无际的天空之中。

今天横滨的天气很好。光明媚，清明朗。

——是个自杀的好日。

近海的灯塔上。

太宰治带着愉悦的笑容，纵一跃，以一个零分的姿势溅起一大片，成功落海中。

坠落的冲击力将他往海底带去，他毫不抵抗，放松地仰躺着沉。

海涌动着耳中。

一瞬间的轰鸣之后，喧嚣的波浪声与海鸟的鸣叫声都变得遥远，周只剩因为激动而变得剧烈的心。

面逐渐远去。

波光粼粼的封层之，光线透过厚厚的层投来，到达中的时候已经柔和得不再使睛到酸痛。

心脏鼓动着，砰砰地仿佛要。

太宰治清醒地意识到里残存的氧气变得越来越少，因为他的肺正在叫嚣着，就像它才是这个的主人。

于是他就让肺支了。

——而它选择了呼，丝毫不顾大脑的警告。

放肆的后果是火辣辣的刺痛，从鼻腔到气，再到整个肺。

呛咳带的气泡大大小小地向上浮去，像是人鱼死前化作的泡沫。

终于要结束了吗？

明明是痛苦的，太宰治的脸上却了一个解脱而放松的笑。

海底仿佛渊一样逐渐吞没他，他也已经好了眠在这片海域中的准备。

他的躯会被海草裹挟缠绕得难以浮上面，鱼群们从他的中获取营养，残余在骨架的残渣会降解，成为微生群的一分。而他的骨架，但愿是雪白的骨架，则会被海沙埋葬，一层一层，随着时间越埋越。

血中的氧气逐渐消耗殆尽。

太宰治的视线开始迷蒙，前也现了零星的幻觉。

他好像看到什么有着如同幻象一样的人从他的前游过…？

太宰治一边在心嗤笑着自己的异想天开，一边沉沉地闭上了睛。

“喂，给我醒醒。”

明明应该已经失去知觉的脸上传来麻木的刺痛。

太宰治还没来得及见证死亡之神是不是个人，就被毫不客气地拍脸拍醒了。

他睁开睛，发觉自己的面前竟然现了一位黑发，有着耳鳍的…人鱼？！

还得有些莫名的熟…？

“咳、咳咳、千叶…?”太宰治的大脑即使还是好用的，竟然还能从脑海里挖这个名字。

“是我。”见义勇为的人鱼君承认了这个名字。

“…”太宰治沉默了片刻，像是陷了什么终极难题一样，为难：“我该从哪里开始吐槽呢？”

千叶看了他一，一边揽着他向岸边游去，一边接：“从你选择近海自杀开始吧。”

“嗯？为什么？”这句话的重似乎不在于自杀，而是近海。近海…有什么问题吗？

“工业化的近海，太脏了。”千叶面无表的吐槽：“你就不能选择一个净的地方吗？”

“…给你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太宰治不带停歇地用毫无波动的语气说着。

“…”真是毫无诚意的歉。

扯了这么多。太宰治也从死亡的余波中缓了过来。只是还绵绵地没有力气。

他毫不客气地像蛇一样缠上了千叶，把自己的重量放在了他上。

他的不识导致了他的动作毫无技巧，就算是人鱼这样的海洋生，也被他突然的动作搞得有些踉跄。

“别动。”千叶随意地警告了他一声。

“好的好的。”太宰治应着声，放松地受着在海里凭借乘风破浪的觉。

徐徐的海风拂着。泛着意的空气和微凉的海微妙地达成了一个平衡，使人觉得十分的舒适。

太宰治叹了气：“多么好的天气啊…可惜…”没死成。

千叶读了他的言外之意，贴地停在了离海岸不远的地方，转而面朝大海，问他：“需要我把你丢回海里吗？”

太宰治乖巧地闭上了嘴。

自杀这事，一天之一次就好了。现在他还没有再次自杀的心。

千叶带着他上了岸，的鱼尾在不够的地方就被变回了人类的双。

太宰治不得不带着遗憾的表从他的上来，自己行走。

“带我去你家。”千叶看着上还沾染的海一个嫌弃的神，对同样漉漉的太宰治如是说着。

“是、是。”太宰治笑眯眯领路。

“话说回来，被人鱼救了的话，是不是要以相许啊？”by兴致的太宰治。

“…你先把自己洗净了再来讨论以相许。”by即使没有洁癖属也忍不了在这况讨论这个问题的千叶。

太宰治的住乎意料的简朴。

老式的公寓楼，最基本的家，还有可以称的上是简陋的室装饰。每一都透着房间主人并不良好的经济状况。

千叶看了一太宰治，并不太能理解上次见面还是黑手党层的人到底是如何混得如此贫穷的。

被看的某人笑眯眯地指了指浴室的位置，并拒绝解释这是因为他供职的武装侦探社过于贫穷以及他本人总是因为落而丢失钱包。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其实并不是这些。

太宰治目送着千叶了浴室，靠在关着的门上神厌倦的笑了笑：如果一个人对于活着本都毫无兴致，那么又何况生命这个糕上缀的果呢。

金钱，权利，望。

这其中从来就没有他想要的。所以失去了不会觉得可惜，得到了也不会觉得喜悦。

贫穷也好，富裕也好，这些可有可无的东西难可以填满生命的隙与意义的空吗？

如果可以，那么他又为何而痛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