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能理解上次见面还是黑手党层的人到底是如何混得如此贫穷的。

被看的某人笑眯眯地指了指浴室的位置，并拒绝解释这是因为他供职的武装侦探社过于贫穷以及他本人总是因为落而丢失钱包。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其实并不是这些。

太宰治目送着千叶了浴室，靠在关着的门上神厌倦的笑了笑：如果一个人对于活着本都毫无兴致，那么又何况生命这个糕上缀的果呢。

金钱，权利，望。

这其中从来就没有他想要的。所以失去了不会觉得可惜，得到了也不会觉得喜悦。

贫穷也好，富裕也好，这些可有可无的东西难可以填满生命的隙与意义的空吗？

如果可以，那么他又为何而痛苦呢？

哗啦啦的声从隔音效果一般的木门里传耳中。

让他把思绪转移到了正在洗澡的人上。

千叶…

一个心和他一样全是空的人，却不知为什么有无穷尽的对他人的耐心与善意。

这也是他几年前选择与他接的原因，可惜一直到千叶离开，他也没有从他的经历中得任何参考的价值。

不知这次他回到横滨又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呢…?”太宰治摸着思考着。

就在他陷沉思并忽略周围环境的时候，浴室的门陡然被向拉开。背的支撑被走，他不由自主地踉跄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千叶十分没有良心地看着他折腾，拒绝接还没有洗澡的某人，不过他倒是回答了他的喃喃自语：“我为你而来。”

太宰治一愣，随即又挂上了自己标志的虚假笑容：“为我吗？真是荣幸啊。那要不要一起去殉呢？”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海或者楼。”千叶冷静地说：“但是我不会因此而死。这可以吗？”

“那本就称不上是殉，而是协助自杀吧。”太宰治吐槽着。

千叶歪了歪，思考了一：“可以这么说。”

“…不会觉得愧疚吗？”太宰治像是想到了什么，意有所指地说：“帮助别人杀死自己什么的，别人死了但是你却活来什么的。”

“嗯…”千叶沉了片刻，解释：“怎么说呢，死亡不是一件坏事。如果一个人觉得这是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我并不觉得自己有立场或是义务去阻拦他。”

太宰治抱着手臂看着他，用神传达了‘那你为什么要救我’的疑问。

千叶笑了笑：“因为我想救你。”

“救世主结吗…”太宰治对这个答案很失望，连带着对千叶这个人也有些失望。

“不。”千叶否定了：“我只是想救‘你’。”

“嗯？”

“如果今天遇到的是其他的任何人，我都不会涉他们的生命自由。但是你不一样。”千叶叹了气：“我不能睁睁地看着你死在我面前。”

太宰治凑近千叶，维持着一个暧昧的距离问：“因为我们的关系？”

千叶摇了摇：“因为我们太像了。”

“那你应该理解我们的痛苦。”太宰治似是叹息：“死亡就是最好的救赎。”

“deathpaysalldebts”千叶说：“但是死亡并不是痛苦的唯一解。你还有其他的选择。”

“比如？”

“比如解决痛苦本。”

“…前提是如果能解决的话。”太宰治嗤笑。

“可以解决的。”千叶想起自己的经历，笃定地说:“就是有麻烦。”

“嗯？”太宰治漫不经心地问着，对于答案其实并不抱期待。

“这个解释起来很很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千叶终于忍不了他越靠越近的距离，语气迫切地提。

太宰治闻言一顿，恶劣地用手指戳了戳千叶的脸颊，在他的怒视中轻笑着转了浴室。

“等我。”他用型说着。

如何寻找生命的意义，大概是每个生灵都必须经历的一难关。

通过了它能开开心心的活来，通不过只能在痛苦的渊中徘徊，永远不得解脱。

世界上有些人很幸运，他们在还没来得及思考层次的哲学问题之前就已经自然而然地知了自己想要什么，因而从未迷茫，也从未因此受到折磨。

而有些人则很不幸，也许是天赋的智慧使他们过早地开始了他们的思索，究其一生寻寻觅觅，却从始至终求而不得。

太宰治毫无疑问是后者。

他在建立起对人世间最基本的求之前就见证了人中最赤与丑恶的分，于是怀疑和痛苦就成为了他生命中几乎能拥有的所有绪。

他看得到那些所谓好的东西，却难以理解。

他什么都有，但他从来不快乐。

当优秀是理所应当，吃饭是为了不饿死，拼命追寻生命的意义只是为了活来。

——这样的人生不痛苦才见鬼了呢。

千叶叹了气。

和太宰治一样，他曾经也以为痛苦是找不到生命的意义导致的。并觉得只要寻求到真正的意义，一切痛苦就会迎刃而解。

但他的经历告诉他，这个想法是错误的。

因为意义从来都是求的副产品。

从济世救人、普渡众生，再到追求、吃饱穿，无论伟大还是渺小，一件事有意义的原因都是某人渴望某件事能够实现的望。

“我想要，我追求。”这就是人生的意义。

而生命中满是痛苦的人永远不会知、也永远无法从思考中明白这一…毕竟他们瑟瑟发抖地舐伤还来不及，哪还敢去“想要”什么。

浴室中的人类活动的声音停了来。

千叶抬看向门的方向，和刚好从里面来着漉漉的黑发的太宰治对上了神。

他向千叶了一个标志的笑脸。

千叶却没有如他所愿地回以笑容。他看着他笑颜中的虚假，叹了气：“不是真的开心的话不笑也没关系。”

太宰治走过来的步伐一顿，收敛了笑意，冷淡来的神有一说不的瘆人与可怖，他凑近千叶：“我的脸不挂着笑容就会很恐怖，这样也没关系吗？”

千叶没有被他故意地神吓到，就着极近的距离顺势和他换了一个浅吻，然后才回答：“当然可以。”

人类的思想无法脱离行为的桎梏，所以谎言说一千遍就会成为真理。因而不要骗自己，不要假装笑容，面久了就很难知真的开心是什么样了。

太宰治条件反地又想笑脸，被他压了来。他冷着脸，觉到脸上每一寸肌都彻底放松来，仿佛因为停了无休止地工作觉到莫名的舒适。

他用鼻尖蹭千叶的脸，调似的轻声：“在床上这样也可以吗？”

千叶用手指勾起他的，让他们目光相对：“如果不能让你发自心地愉悦的表，那是我的过错。你不需要为了我的心勉自己。”

太宰治挑了挑眉，没有开。

千叶见他的反应，自嘲：“总不会我从来没有真正地取悦过你吧…”

太宰治了回忆般的沉思神，看起来确实要仔细思考才能得结论。

千叶啧了一声：“你这样努力回忆，看起来我确实没有给你什么特别印象刻的记忆啊。”

太宰治沉默了片刻，坦诚：“我…想不起来任何真正快乐的事，这与你无关。”

千叶对此并不意外，因为他对这觉也有着丰富且刻骨铭心的经验。他想了想，提议：“我们来玩一个游戏怎么样？”

“嗯？”太宰治用神示意他继续说。

千叶解释：“只不说——在黑暗的环境中，不用顾忌任何言语或是表的表达，只，只受。”

太宰治静静听完，追问：“仅仅是这样？”

千叶听来他似乎有话要说：“有什么想要补充的吗？”

太宰治眨了眨睛，：“游戏的话总要有胜负和赌注的吧。”

千叶大概知他要说什么了——

“唔…谁先来就算输好不好。赌注的话…一个不违背原则的条件？”

千叶笑了笑，在他的上落了一个吻。

“好。”

三日月宗近第一次被召唤来的时候，是一个月正好的夜晚。

审神者姿态随意地坐在大的半圆形木窗上，单手握着一个嵌满宝石的酒壶。在他现形时，正转用盛满星光的睛看着他。

月亮在他的侧无比地和谐。就像月神与他的天。常被称赞中有着月亮的三日月宗近在恍惚间觉得，他的审神者比他自己更像是月亮的化。

审神者向他举了举手中的酒壶，邀请：“一起吗？”

“好呀~”先于思考回答了。

审神者不知从哪里又摸来一个酒壶递给他。

他们在月对饮，月如，空气静谧。没有人开，只是一杯一杯地喝着酒。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两人的影逐渐贴近，又慢慢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