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觉得自己就是被贬到边的兵士，盼归、盼归，却又不知归期何在，甚至快要忘了自己要归向何。

崔灿宇看她的心思继续：“后天有年末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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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灿宇又在促着她，为了看这大漠孤烟、河落日，他们是冒着危险来的，如果在天黑前不能戈滩，就只能好在这荒野之中扎营的准备了。

落日，火红的圆日要落去了，这一片广阔即将迎来无尽的黑暗。

“过来！”

“

瀚海阑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

她气呼呼的把巾上还带了墨镜，是把整张脸都遮住才走过去。

又雪了，大片大片的雪飘来。

“所以你到底要拍什么啊？”

每天问都只有一个答案。

崔莺儿睛都哭了，她觉得这片土地有亡魂在看着他，他们在说他们永远回不去的家乡，在说他们保护不了的祖国，在说他们家中痴痴等待的人……太多太多，她听到累了，念到累了，哭到累了。

车队继续，从草原到戈，再走去就是沙漠了吧？

崔灿宇中说着什么遗失的古迹什么风沙中消失的城池，崔莺儿只觉得再多站一会儿她也得消失了。

玩啊。

“所以今天是……”

她想起了一开始蒙古包里的牧民，他们唱歌很有特，还教她舞，生活，活的洒脱。他们的都是他们的家人，打扮的绿绿好不漂亮。有一个小哥好帅，笑得又纯朴，手把手教她箭，她心动了。

崔莺儿取敷着睛的巾有些愣神，就要回去了吗？

回，她只看见茫茫冰雪，天地广阔却恍惚只有她一人。

“明天回去了。”

客栈的老板早就在门等着他们，看到一群人安全到达才松一气。

他是懂中文的，诗词却不全知，通过旁这人断断续续的却执着的念诵，他的心也开始变得悲壮。这几日所见之景有了意义，有了真正历史的重量，人的重量。

已经不知和外界隔绝了多少天了，她站在戈滩上，看着老鹰飞起又落，吃着某野兽的尸，车队一过又呼啦啦飞走。

崔莺儿念着脑海里的诗词，满腔血又转成悲壮满怀，竟然呜咽中还要哭喊那些诗句。

“21号了。”

之后的路上她从什么都好奇到什么都厌烦，再到今天确是实在的不舍了。

天在十分钟前黑了，好在他找的向导很有经验没有慌。一路上崔灿宇都不敢放松那弦，如果不去将会有多危险，旁这个不知事的姑娘怕是要被活活吓死。

“不知。”

崔灿宇他们一群大男人不用顾及形象，她为了年末舞台每天至少要两小时在护肤上才能守住自己历经风沙的脸。

所以为什么要来呢？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闺梦里人……”

一开始她还很兴奋的和骏骆驼合影，现在她骑得都想吐。

“到了。”

偏还要大冬天来，一到晚上甚至是零二十多度，崔莺儿已经想不起外界的任何了，在这个地方只要活着就好。

“还不快过来！”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