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七证心聊到相抉择，又从佛教各宗分歧谈到小乘佛法与大乘佛法，最后执着于空、有无之辩。

一直在殿外等候的杜正律听到动静，不知何时也步殿中。

杜正律故意绕到她跟前，压低声音得意：“要、你、！”

神觉的话使杜令舒动容，但是佛法何时谈不得？何必非在今日？

若不跟在雪宝后面，这西林寺岂不是白来了？

这秃驴不依不饶非要辩什么经，想必正中臭丫之怀。

除了杜正律，刻意撇清雪宝和柳寂的关系，偏要唤她的名字。

偏要跟着！

雪宝听了一个多时辰，云雾缭绕，肚也饿了。

杜令舒亲近佛法，想必她很好奇这僧人为何一心向佛，却说自己陷迷障远离佛陀。

雪宝不愿同杜正律相，可是如果留在这儿，杜令舒必定要顾及她。

雪宝为难，悄声对杜令舒说：“殿里香火太旺，我有，去转一，一会儿再来找你。”

杜正律觉得如果雪宝知他也在斋堂，肯定会远远避开，不去斋堂。

现在正好在西林寺多游逛一会儿。

于是使唤脾气好的蒹葭撺掇雪宝到外面，他自己先去。

她走向那面黄皱的迷途僧人，语带无奈，“我年小痴愚，学识浅薄，大师横山跨海都解不了困惑，我又如何能解？”

雪宝近日一直住在刺史府，整天除了看书就只能待在园，有些闷坏了。

中间元净大师命人递送茶果斋饭，都无法打断辩经的两人。

“今日小施主之言或许便是助我扫相破执、驱尽障，再度皈依我佛的那神光，请施主赐教。”

所以杜府上，不知不知，皆以柳夫人称呼雪宝。

“柳夫人？元净大师派遣沙弥说斋堂备了茶，让我请您过去歇息。”

“贫僧于襁褓之时剃度，于佛门之中，闻招提之境。如今年近甲，反而对我佛生怀疑怠慢之心，此乃心所致，解与不解、通与不通，皆在贫僧一念之间。”

神觉端坐地上岿然不动，耷拉起来的泛青掀开，灰暗双目之中突然神光湛然。

杜正律数次想找她搭话，都被雪宝礼貌避开。

雪宝摇，轻轻拂开她的手，“我想听你和大师辩经，你们先开始，等我不了，上来。”

于是等雪宝和

一直坐在不远关注雪宝的杜正律见她垂得越来越低，心中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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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她有多喜听那个人小辈分大的臭丫显摆学问呢，原是应付的场面话，还不是腻了？

也不驱赶神觉，反而对雪宝说：“看来小姑姑有事要忙，不如我们先去？”

们退。”

不愿因神觉冷落雪宝，挽住她，“我陪你去。”

先前柳寂带雪宝到杜府拜访时，言雪宝是他的妻。

二人你来我往、枪战，句句都是金玉之言。

小半个时辰后回去寻杜令舒，却见她与神觉切磋正酣，于是悄悄坐在角落旁听。

杜令舒只好让小星和另外一名叫绿衣的丫鬟陪着雪宝，临了不忘白杜正律一。

“有小星和绿衣陪雪宝散心，你就别跟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