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有一百八十六朵，也代表，我这里死了一百八十六个人。

我想去和凡人们说，你们不要往我河里扔人了，他们到了我这里活不来，但我没有办法离开这片河域，我曾经走过这片河域，从南往北，从东往西，这片河域接连了不少的山川，有时候走远了，回来时只需要一瞬，我便回到府邸，然后我就在想，或许我才是真正的河神也说不定，然后冯夷就会和我说，河神是他，降雨之职他负责。

直到有一天沉睡时，第一百八十七个祭品，再次被熟悉的姿势推了河中，疲倦的我只是施了一个法术，将他安然放我的府邸，并没有去见他，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我也不知睡了多久，听见了人的声音，很的歌声，像极了我记忆中，一直循环却又找不到来源的摇篮曲，我醒来后沿着窗，看到了树的男，那是不同于前面那些凡人献祭给我的少年少女，他没有好看的容貌，也没有少年们稚白皙的，如果用我平生所见来说，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丑陋的男，或许他不是丑，只是对比前面那些人，对比冯夷来说，他实在过于普通。

我打探的目光让他有了反应，他顺着我的视线看了过来，我歪着，清晰的看见那双褐睛中的惊艳，好像也不是很普通，最起码那双睛，我很喜。

他见我了房门，转过来面对我，我仔细端详，他得人大，材健壮，而且肤微黑，脸上有些伤痕，他表原来有些见到我的呆愣，恢复过后变得平静，棱角分明的有些胡渣。

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说来奇怪，这么多年来，那么多祭品，我从来不会问他们姓氏名谁，因为他们总是会死，但男人给我的觉非常的奇妙，他给的觉就是，他以后就会住在这里，住很久，甚至永远。

男人的声音低沉，成熟而又的嗓音，我很喜，于是我记住了他的名字，秦修。

府邸里是十分无聊的，除了冯夷会来找我棋，便没有多余的玩乐，为了让秦修开心，我带着秦修开始门，我带他看了这些年，我记来觉得好玩的地方。

南方的河域里面有一朵在河里的七彩，那朵旁边有个小姑娘，矮矮胖胖喜吃小鱼虾，我带着秦修去看了那朵，秦修称赞那世间少有，我问他，那你们凡间的是什么样的呢，他会笑眯说凡间的自然不同于这里，繁多，但七彩颜汇于同株的从来没有过，凡间也有过一株枝丫两朵，称之为并莲，还有相厮守的蕴意。

北方的河域里面没有好看的，但有一枚不知什么年代从天上掉来的大石，那石沉积在河底多年，一些木丛开始围着石增，竟形成了极为好看的观景，我兴致的拉着秦修说着这颗石的年代，然后秦修问我的岁数。

我有时候也会很好奇我到底多少岁了呢，冯夷说他到这片河域的时候，我便已经在这里了，他有时候会戏称我为前辈，我的年岁确比他年许多，称呼一声前辈，我也能应，那我到底多少岁了？

秦修见我许久没有回复，也没有再次发问，只是望着石说，人类的寿命很短，能过半百，便算是享齐人之福了，人类一代传承一代，偶尔能活过七十岁的老人，是要被朝廷奖励俸禄的。

我倚在秦修怀里看着东方升起的太时，开始好奇，秦修以前是什么的，他好像什么都懂，明明我才是神仙，他是个凡人，却比我懂上很多。

甚至连周公之礼，也是由他手把手教与我，我才明白，原来世间，还有如此妙之事。

偶尔行礼后，他会疲倦的睡过去，我就将他的环抱在自己怀中，受着他的呼洒在我膛，顺着他的发髻一路摸到嘴，再从颈肩抚摸到腰际，探那我从未离开过的密境，然后再把他折腾醒。

耳边是他急促的呼，中是他绯红的脸颊，怀里是他温的温，我很满足。

我想让他永远陪伴在我边，陪我去看这河域里我去过，没有去过的地方，想让他与我说更多的故事，更多的人间。

我怕他会死，背着他去见了冯夷，问冯夷，要怎么样才能让他活来，活的越久越好。

冯夷说我丢了神真，我问他什么是神真，他说我与秦修行了周公之礼，我便没了神真，若秦修是仙，我们就可以同修，但秦修是凡，我的神真没有任何用，然后冯夷说，秦修是凡人，生老病死是凡人不可避免的，他迟早会死的，让我不要对一个凡人，投注真心。

我与冯夷大吵了一架，那是我们千年相识以来第一次大吵，我拆了他的府邸，甚至把他的家翻了个，气的他大骂以后不再来往，甩手就把我扔了龙王殿。

我气鼓鼓的回了自己府邸，秦修在树喝茶，见我气势汹汹回来，吓了一，急忙拉着我好说歹说，才把我从生气中劝平静，我看着把我当小孩哄的秦修，将埋在他的。

秦修，冯夷说你是凡人，让我不要对你投注真心，因为你会生老病死，没有办法陪我永远。

他抚摸我发的动作停了来，半响，我急忙抬看他，他面容平静看着我，又轻柔的将手抚上我的额，将我了的发理清。

宁，我本就是凡人，生老病死是很常见的事，我只想祈愿能与你度过我这一生，便已知足，你是仙人，生不老，时间了，你便不会记得我了。

我说秦修自私，他死了，我还活着，难他死了，我便能忘记他，把这段时间的记忆忘掉了吗，我还要活很久，虽然不知活多久，可我不想以后的日……只有我自己。

我开始发了疯的在我主屋里翻找放了许多年的书籍，那些书籍我也不知什么时候在，翻来覆去全是一些普通的仙法。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修在第二天睡醒后，会躺在床上很久才会起，他的面容多了皱纹，但我没有嫌弃他，我给他用了我在冯夷那里偷的一些丹药，时间逝，我在为秦修束发时，他已白发苍苍，说话也开始咳嗽，背脊也弯了去。

我抱着秦修哭的时候，秦修只会摸着我的发，神冷静的为我泪，褐分明的双里，只有我从未老去的面容。

我开始愤恨起，我为何是个仙人，我为何不老，我不死不老，却只能看着心之人老去，直到他失去温成为一副枯骨。

然而不我是愤恨，还是绝望，都没有办法改变秦修老去的事实。

某天清醒，秦修拉着我说了许多话。

他说他并不是祭品，他当初是为了救要当祭品的少年，被少年推了河里，他原本打算一死了之，没想到河底真的有仙人。

第一看到我的时候，他就想，仙人真的如同传说中那般好看。

能在此生与我相恋，是他最好的事，也从不后悔。

他说，他要死了。

我忍着泪用哭腔说不要，你再继续多和我说话好吗，我能听好久，你不要睡。

秦修拍了拍我的手，说还是这么小孩气，他嘴角带着笑，中的神开始溃散，直到拉着我的手黯然松开，怀里的温变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