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这样的待遇，心虚荣得到满足，他没说答不答应，只吊着说了一句再说吧，对母亲的恐惧又压过虚荣，让他手指无意识发抖。

放学后楚玉闻来接他。

“安安，回去了。”

谢安背着书包咬着指甲盖，和楚玉闻离开时候慢慢停脚步，等要上车的时候他忽然对楚玉闻：“我要回家。”

楚玉闻跟着他停脚步，“和我住你不快乐吗？安安？”

“放假了我总还不能待在你家吧？”

“为什么不可以？”

“我不我要回家。”谢安低着，指甲盖被他咬得坑坑洼洼。如果他不回去的话，谢闵一说些什么，母亲就不会放过他的。因为楚玉闻他收到很多东西，把那些东西拿回去的话，母亲会不会对他态度好一？

“你要让我一个人孤独的度过十几天吗，安安？”楚玉闻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我知你和家里人关系不好，回去你不会快乐的，你不用觉得在我那里住有压力，你想在我那里住多久都可以。”

如果可以谢安当然想一辈住在楚玉闻的大别墅里，最好把楚玉闻赶去自己一个人住，但……他加快了咬着指甲的节奏，正犹豫的时候，一喜的声音落他的耳朵里——“哥，原来你在这里啊！我等了你好久呢！”

谢安脊背瞬间僵。

楚玉闻瞳一暗，放手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穿着青校服的少年，形修，五官生得十分致漂亮，他单挂着书包，几个步伐走过来，自然而然伸手攀住谢安的肩臂，亲密：“知放假，我特意过来等你一起回家，开不开心？”

“我上次给你发的微信消息你怎么不回我，我偷偷去问班主任要的手机给你发的消息，还回去等周末再打开你都没有回我……”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仿佛才注意到楚玉闻，脖颈放在谢安上，在谢安耳边了一气：“哥，这就是你的新朋友吗？”

新朋友三个字，咬得比其它字重了那么一些。

谢安没有说话。

谢闵没得到他的回复也不生气，一只手从谢安肩膀上松了来，笑意盈盈：“你好，我叫谢闵，谢安的弟弟。”

楚玉闻微微一笑：“你好，我叫楚玉闻，是安安的朋友。”

“安安……”这个亲昵的称呼在谢闵尖绕了一圈，他看起来非常亲和的对楚玉闻：“看来你和我哥的关系真的很好。”

“是吧，哥哥？”他歪过，面颊几乎与谢安相贴，两人眉有几分相似，气质却天差地别。

谢安还是没有回应。

“唉，好冷淡哦，哥你这样我会很难过的，回去的话……”

谢安伸手抓住他的手，死死住。

谢闵这才笑了起来：“那我们回家吧，哥。”

他嗓音十分甜腻：“很时间没见，我真的很想你哦。”

谢安最后还是选择和谢闵回家，走了几步，谢闵回看了一楚玉闻，侧在谢安耳边说了什么，形瘦弱的少年肩膀猛的颤抖了一，像朵快被风断的小。

明明细养了这么久，别人一吓就乖乖跟着别人离开。仿佛捡来对它千好万好、因为原本的主人上门一句不轻不重的回家顿时就舍弃自己了小猫。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楚玉闻神透着骇的漠然。

……

谢安回到家里的时候，那个女人还没有回来，他被谢闵拽着扔了谢闵的房间。

啪的一声，谢闵将书包随手扔在书桌上，漫不经心：“是因为有了新朋友，所以不回我消息？”他神分明伤心，底却是一片没有绪的冰冷：“好让人难过啊，哥哥。”

跌坐在地上的谢安心中恶心不已，恨不得将前的人踩泥土里，却还记得为自己解释，“我没有，只是手机坏了，所以没回消息。”

谢闵不想听他狡辩，毕竟没有人能比他再了解他这个满嘴谎言与欺骗的哥哥了，如果自己相信他中的话，那就太愚蠢得可笑了。

谢安中永远没有一句真话，这是他早就知的理。

“书包，给我。”他居临朝谢安伸了手。

谢安抱自己的书包：“我没骗你，我的手机已经用了四年了，突然就坏了……”

他还想再说，谢闵却已经直接把他书包拽了过去，将里面的东西毫不客气翻了一遍。

在别人中谢闵是绝对礼貌的孩，学习成绩优异，永远是第一名，对人也温和，待家人更是照顾有加，绝不会如此不尊重别人隐私的事。

用来更换缠的绷带被谢闵略过，里面崭新翻也没翻过的书本也被略过，谢闵找了谢安的新手机以及好几沓钱。

“新朋友对哥真好啊，买新书包新手机又给这么多钱，好欣哥你也能到这么好的朋友。”

“只是新手机都有了，却不回复我的消息，嗯？”

嘴上笑着如此说的少年，中的然怒气却已经快隐藏不住，山雨来的危险预示。

谢安浑不受控制的发抖，却还平静：“换了新手机后……电话号码也换了，收不到短信消息，也登录不了原来的微信号……”

谢闵看着他继续苍白的狡辩，叹息：“还真是一句实话都没有啊，哥哥。”

手机设置了密码锁，谢闵知谢安不会告诉他密码，索自己解，在输谢安的生日错误以后，他换成谢闵不得好死的首拼，系统再次提示错误，还有一次机会会锁屏五分钟，想到今天见到的那个人，从别人中已经知对方份的谢闵面不改输楚玉闻不得好死首拼，果然解开了手机。

啊，果然是他的哥哥，毫不意外。

在看到他轻而易举就解开自己的手机密码后，谢安脸猛的惊慌失措起来，他伸手想把手机抢回来，却被谢闵一手抓住，一刻谢闵将手机放在他面前，语气颇为温和：“微信登录不上，回复不了我的消息？”

“哥哥，你想好怎么撒谎，不……怎么解释了吗？”

手机屏幕上，他的微信正正登录着，和谢闵的聊天框上并没有显示红。

“我……我错了呜呜呜，给你，都给你，我全都给你。”

“别告诉妈妈……”

谎言被拆穿，谢安哭得好不可怜，全无一个哥哥的姿态，倒像错了事企图用哭混过去的无赖弟弟，以为把东西全去就会得到饶恕。

他脑海中闪过许多可怕的回忆，每次被女人鞭打关房间里前，是谢闵的一张一合，只要他了让谢闵不开心的事，谢闵就会用此教训他，等到他被鞭打被关房间里以后，又装模作样来关心他。

叮咚，微信来了新消息。

〔安安，你到家了吗？〕

看着微信上那个去死的备注，谢闵笑了一声，不置可否：“我是在为哥你开心啊，你没有朋友，谁都讨厌你，有了一个最后却又那样伤害你，现在好不容易有人对你这么好，我这个弟弟的为你开心都来不及。”

他把手机和那些钱重新回书包里，拉上拉链，把书包放回到谢安怀中，伸手温柔把谢安抱在怀中：“别怕，哥哥，我不会告诉妈妈的。”

“谢……谢谢。”只要谢闵不告诉母亲，谢安不介意讨好的笑容。

“只是谢谢吗？”青涩的少年疑惑的神看着他。

反应过来谢闵指的是什么，谢安脸一边，一把将谢闵推开，缩着退到最里面的墙角，脸上满是恶心厌恶的表。

谢闵上前一步。

咚的一声，一个杯正正砸在他的额上，血瞬间就了来。

看着捂住嘴想吐的谢安，谢闵面无表：“现在觉得恶心了，当初勾引我这个亲生弟弟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恶心呢？”

他抬手摸了一额，笑了一声：“看起来比起让我通通，哥哥你更喜被母亲狠狠教训一顿。”

“不过母亲好像已经快被你疯了，手可能会比之前更残忍？猜猜看，她会怎么对付你？”

……

……

谢安和谢闵都是随母姓，他们的母亲叫谢慧，能给生来就男女不分的孩取名为谢安，足以证明谢慧最初并没有这么厌恶这个孩。

十几年前，谢慧独自在租房里生谢安，她全汗涔涔的着气抱起了刚刚生的孩，却发现怀中的孩有着男女的官，楚慧当场吓了一，想把这个孩丢弃或者掐死，可作为人母的那份与责任让她最后选择留这个孩，并给他取名谢安。

她希望自己的孩一辈可以过的平平安安，然而一想到以后自己和这个孩会遭受到的异样光，到底无法面对孩畸形的。

生这个孩不久后，一次接客发生意外，谢慧再次怀。

为了避免重复上一个孩的悲剧，她省吃俭用凑了一笔钱去医院检，很庆幸的是，这个孩十分的健康。

一年后，谢慧生了第二个孩，取名谢闵。

与此同时，谢安已经一岁，却还不会说话发音，他对母亲的需求极度，到只要谢慧的视线不在他上一，他就要撕心裂肺的大哭，为此谢慧没办法接客，因为接客客人听到孩尖锐的哭声会没有兴致，遇到脾气暴躁的，还会将她打骂一顿方才离去。

如此一年，谢慧持不去了，她没再生意，而是门寻找工作，但是带着两个孩，没有哪个地方愿意要她，最后有人见她实在可怜，介绍了份家政工作，主人不在家在国外，偶尔才会回来，只需要每天打扫房保持房的净就可以了。

谢慧每次上班都要把谢安和谢闵带上，像是知母亲的境，谢闵平时十分乖巧，不吵不闹，只偶尔饿极的时候哼唧几声。

而谢安无时无刻不哭，布了一要哭，被别的声音吓了一要哭，没被谢慧带在上要哭，没着要哭。

谢慧被谢安折磨得心神崩溃，打扫房时也要把谢安抱在前轻哄，腰累得不起来，她无数次想着把怀中的孩送人，最后却依旧没有这样，她知这个孩的没有人要，送去与送他死没有什么区别。

谢闵比所有孩都乖巧，放在一个地方可以一直乖乖躺着，对上她的脸会冲她笑。

而谢安比所有孩都折腾，无时无刻不用凄厉的哭声折磨于她。

在困境已经不过气的谢慧免不得将更多的放在谢闵上，因为只有抱着这个孩时，她才能会到放松与为人母的快乐。

而谢安能让她受到的只有痛苦和后悔，后悔将他生来，让他有那样一副不男不女的。

慢慢的，谢安和谢闵大了。

两个人虽然是相差一岁的兄弟，却天差地别。

被谢慧忽视的谢安学什么东西都很慢，脾气又十分糟糕，一旦有人说他什么就要将别人打得破血，好几次对方家找上门来谢慧赔钱。

而谢闵乖巧懂事不说，学东西也很快，人缘又极好，所有人都喜他，就连同学的家和老师也会因为谢安给谢慧上门送礼。

相相似的两兄弟站在一起却不像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