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并不切的语气，席临惊住了：“你该不会还想留着它吧……姜沉这么对不起你，你还在惦记他？连洗个纹都不愿意？”

连絮不置可否。

席临什么时候糊涂了，家主就在外面，他总不能说自己迫不及待地想把纹洗净吧。现在说来是痛快了，等明天迫他在脸上刺字，他不也得忍着吗。

“我真后悔，早知如此，当年我就该把你要过去当副手，省得你与姜沉牵扯过多，以至于现在无法脱。”

席临突然想起了什么：“倘若你愿意的话，不如我现在就带你走，免得姜沉哪日又为难你。”

连絮只觉好笑，不看姜沉的脸过日，就要在席临手讨生活，都是一样的任人摆布，于他而言有什么区别。怕姜沉翻脸，难就不用怕席临翻脸吗？

“算了吧。”连絮拒绝，“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到底还是姜家人，况且家主从未为难过我，这话您以后还是别说了。”

席临叹了气，没再多说什么，他知自己在连絮中，与姜沉没什么区别，都是晴不定、喜折磨他取乐的主。就算他有心为连絮什么，可对方却未必愿意接受。

席临退而求其次说：“我日后与你常联系，可以吗？偶尔给你发一发消息，打一通电话，行吗？”

连絮在心中画了个问号，这小事，难还需要征求他的意见吗？

“您请随意。”连絮说。

“那太好了。”席临语气轻快几分，“我联系不上你了，咱们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席临之所以没直接给连絮发消息，而是让姜沉询问连絮的意见，完全是因为他本联系不上对方。

“可以。”连絮从枕摸手机递给席临，“您随意。”

席临没敢接，翻人家算怎么回事，他在连絮心中形象极度恶劣，可不想再添一桩窥探隐私的罪名。

连絮又往前递了递：“新手机，里面什么都没有，您随便看。”

席临仍然没接：“你用的还是之前的号码吗？之前一直打不通，还以为你把我拉黑了，如果你还愿意和我接的话……”

连絮若无其事地看向门外：“我是姜家的人，连命都是家主的，更何况外之呢。”

自从萧渐死后，家主为了防止自己逃，他几乎过上了与世隔绝的囚禁生活，能行与外界联络的设备，全被收走，唯一留的只有仅供姜家使用的通讯。

若不是前几日家主发现了这一，他恐怕要整日枯坐在病房当中，除了陆泫陪着他，再没有任何可以消磨时间的法。

席临闻言面微变，询问过连絮新的号码后立刻转门，大有去找姜沉算账的架势。

真是病得不轻，连絮望着席临离开的背影，暗自，不知装模作样图什么，现在对他好，过几日又指不定想着如何折磨他。

不意外，席临在病房外见到了未曾离开的姜沉。

“听什么呢？”席临眉心锁，拽着姜沉往廊尽去，“现在听够了？”

席临步履匆匆，陆泫想阻拦，又碍于对方份，不敢什么格的事，只能在中行无用的劝说：“席先生，您不能这么，您……”

所幸，姜沉及时开为陆泫解围：“去看你絮哥，不用我，席临不会伤害我的事。”

陆泫咬咬牙，却没多犹豫，转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等到四无人，廊重新归于寂静，席临盯着姜沉说：“你明知他害怕你，你还是在外面监视，是不是就想听他对你剖白心迹，诉说自己的一番忠心。欺负一个本不会反抗你的人，有意思吗？”

姜沉错开席临的视线：“我没想监视他，我是担心你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什么不该的事……万一你对他动手，我好及时劝阻。”

“可他什么时候这么锐了。”姜沉思忖着说，“他怎么会发现我在外面？”

席临冷笑一声，反问：“你说呢？他那么警觉一个人，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他察觉不到你？”

姜沉一滞，他知从训练营来的人，总会有超于常人的警觉，一旦有旁人接近，很快就会反应。

但记得连絮不是这样，他们关系好时，格的动作没有，好兄弟之间的搂抱却是不少，连絮对此完全没有抵。

多年前，连絮住院的时候，他偶尔几次在夜时分探望，连絮都是安然睡着，并未猛然惊醒。

可照席临这话的意思，他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连絮。

这到底是最近这两年养成的习惯，还是一直如此，从来于对自己的纵容，就算不舒服，连絮也不会直说。

姜沉苦笑：“我记得他从前戒备心没这么重，是我想当然了。”

席临说：“他原本也是个谨慎的，你这般磋磨他，他当然更要时时盯着你的动向，整日里担惊受怕，生怕姜家有什么风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