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想说，但他一句都不敢说。自从想起那些年的过往后，他无时无刻不在鞭笞自己的心，也无时无刻不想逃避与连絮的接。

方才门时的冲动逐渐褪去，姜沉心中只剩羞愧：“对不起，我还是去帮你拿袋吧……”

“陆泫已经去取了。”连絮抬看向姜沉，颇有几分追问到底的架势。

病房很快陷了寂静，两个人就这样僵持对视，不发一言。

这一次，打破僵局的是陆泫，他敲了敲门，听到请的声音后，尴尬地抱着两个裹着灰绒的兔袋走了来。

见家主的视线转移过来，陆泫摸了摸鼻，解释说：“从护士那里借来的。”

此刻陆泫的心是崩溃的，只要是家主和前辈单独现的时候，两个人都是好相、好说话、好伺候的角。

但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不，哪怕是在两个人面前提起对方，空间的气压就会瞬间降至冰。

而他不得不一次又一次运用自己拙劣的演技，努力缓和气氛。

“我来吧。”

姜沉上前一步接过陆泫手中的东西，贴心地把它们连絮的被里。

这一动作相当熟练，似乎是重复过很多次一样，看得陆泫摸不着脑，前呼后拥的家主还会伺候人吗？

好这一切之后，姜沉离开，却被连絮攥住了衣袖。

连絮示意陆泫去，自己则半迫地让姜沉与自己对视：“您在躲着我，为什么？您为什么不敢来见我？”

姜沉尝试着反握上连絮攥着自己衣袖的手，见对方没有离的意思，才艰难开解释：“我知自己对不起你，也知无论自己怎么，都没办法很好地补偿你，所以不敢见你……”

说到最后，姜沉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连絮问他，他不能不说，但这对他来说实在是过于煎熬了。

连絮摇摇：“您没必要补偿我，您也没有对不起我，现在反而是对我太好了。”

袋传来的气很好缓解了膝盖与肩胛的酸痛。连絮已经很久没被前这人妥帖照顾了，温柔的让他觉得陌生，也让他到无比惶恐。

没必要补偿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姜家救过他的命，姜沉想收回他的命是应该的，他侍奉家主也是应该的……

连絮看了他们叠的手，还是决定把这句话说：“家主，您现在对我这么好，以后会后悔的。您难不记得萧渐的事了吗？”

连絮说完这话后，一直盯着姜沉的反应。他是在赌，赌家主的底线在哪，对他的态度会不会和萧渐到来之前一样堪称纵容。

连絮赌对了，姜沉说：“不，我对你一都不好。我再也不会因为别人而迁怒你，不那个人是萧渐还是其他那些无关要的家伙，你才是我最重要的……兄弟。”

听到久违的兄弟二字，连絮心松了气，至少这段时间家主不会因为萧渐而责罚自己，不过也不排除家主突然翻脸的可能。

毕竟这人对他的态度向来是反复无常。

家主会因为萧渐的到来而刻意羞辱他，也会在某个晚上重新对他好，而未来的某天，说不准也会重新迫切地希望他去死。

姜沉继续说：“还有，让你受伤是我的错，是我对不住你，如果你还愿意和姜家扯上关系的话，我想把姜家分一半给你作为补偿。”

姜沉比了对天个发誓的手势：“倘若我言……”

可发誓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连絮堵了回去，连絮并不太相信这发誓的话，只平淡说：“家主没必要这样，您有这份心，我已经很动了。”

其实他曾经听过和这句类似的话。

“——是我的错，以后我会照顾好你。”

这是十多年前，他替姜沉挡了两枪之后的发生的故事。

那时老家主尚在人世，姜沉还是个打架飙车样样通的叛逆少爷。

与很多个周末相同，姜沉从父亲与家教师的双重监视中逃，拽着连絮跑去赛车。

却没料到半路遭遇了仇家的刺杀，急之，连絮飞扑过去挡了两枪，这才没让老家主的独苗落得个死于非命的场。

而正是当年连絮在医院养伤的时候，姜沉亲说了这句不算承诺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