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更不明白家主为何提起多年前的往事，说他当年的无心之言。

他的命拿在家主手中，家主想从他这里知晓什么，或者对他些什么，直接动手就是了，完全没必要如此费心地迂回试探，对他说些足够引人，但注定无法成真的虚假谎言。

他没办法离开，更不会收到那笔名为补偿的金钱……

植的定位芯片时时刻刻监视他的动向，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无法逃脱被抓回的命运。被冻结的账，让无法取哪怕一分钱。

连絮心叹了气，想了个容易被姜沉接受的回答：“多谢家主，不过您可能误会属了，属并没有没有离开的想法。倘若属一时不择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让您误会，还请您切莫放在心上。”

假话，多么诚恳的假话……

若是姜沉不熟悉连絮的格，听了如此真挚的话，只怕会信以为真，没准还会动于对方的忠诚。

可他们相了这么多年，连絮是什么格姜沉还不清楚？对自由无比渴望的连絮，怎么可能甘心困在姜家这个囚笼中？

这可是从他们彼此熟悉的那天起，就一直期盼离开姜家的连絮……

不过姜沉也没揭穿，他非常清楚自己在连絮心中的形象，残暴的主、忘恩负义的白狼、背信弃义的小人。

同样，他也明白无论自己说什么连絮都不会相信，反而会认为自己是别有用心。

更何况，承诺都是假的，落到实才能让人放心。姜沉明白，想让连絮相信自己没有恶意这件事不能急于求成，只能细，循序渐。

“不说这些了。”姜沉说，“这几天你唯一需要忧心的事只有养伤，其他的让我来安排。”

“还有。”姜沉轻轻碰了连絮左手背上的针孔，“次别这么了，知你不打针，但你上的伤太多了，吊才能快好起来。”

连絮顺从：“以后不会了。”

“对了，过几天你膝盖需要个手术。”姜沉又想起了什么，颇有几分心虚地糊说，“半月板损伤，需要仔细养一段时间。”

原来是半月板损伤啊……连絮对自己的伤并不意外，他甚至在心中叹，怎么直到现在才检查来病因。达四五年之久的动辄罚跪，膝盖不受伤才值得意外吧。

“最近你要少床，有什么事吩咐陆泫就好，你什么都可以和他说，别不好意思，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说来。”

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满足你……这容易引起误会的话被姜沉咽了回去，而是继续说一些无关痛的话，以提醒连絮注意。

其实不怪姜沉话多，实在是连絮伤得太重。放在从前，即使是连絮上轻微的剐蹭伤，姜沉都会反复观察，直到伤彻底愈合。而此刻，他见连絮伤病缠，怎能不忧心忡忡。

“再休息会儿吧，我去叫医生过来。”

神志清醒的姜沉对待连絮有超乎寻常的细心，他俯去帮连絮挪动双，试图让对方更舒服地平躺在病床上。

然后姜沉看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设想过会现在连絮上的东西。

——纹。

龙飞凤舞的英文，赫然是姜沉名字的缩写。

姜沉的视线驻足在那片纹上，脚踝位置不会被轻易看见，若不是帮连絮整理脚，他大概这辈都不会注意到纹的存在。

连絮对纹不兴趣，姜沉知这一。

其实，他看到连絮的耳时就意识到了，这些恐怕和自己有关。

连絮压就不喜这些东西，多年来形成的隐藏自己的本能，也让连絮极度抗拒在上留特殊的标记。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姜沉气，开问：“是我迫你纹的吗？还有耳，也是我迫你打的吗？”

青期的少年总会有些叛逆行为，姜沉同样难逃这一，在父亲严格束之，他沉迷了很一段时间耳和纹这类非主少年的标。

连絮狐疑地看了姜沉一，似是怀疑家主的智力现了问题：“不，是我自己的主意，和您没有关系。”

自己的主意？姜沉压心中困惑，将手覆在连絮浅墨的纹上，追问：“当时为什么纹这个？纹在这里不疼吗？”

少年时期的姜沉对纹很有研究，若非惧怕父亲威严，他可能会纹个臂在自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