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就跪在陆黔安面前时，一声轻轻的“我会帮你”像救赎一样照在李三援上，他抬起激动得想冲过去拥抱对方，却在看到陆黔安的睛时愣了一，他像沉浸在什么悲伤的回忆中，眉蹙成死结。李三援立刻想到，他这样利落答应额外帮助自己，或许也有着一些潜藏的原因，他并没有问，只是千恩万谢地拿着那笔钱将送到医院。

李三援每天在学校和医院之间连轴转，陪着熬化疗，给喂饭脸，听说一些他已经听过十万八千遍的故事。李三援的父母一周后也从打工的城市赶回来，一同陪护在床边，他们并非不想救母，放弃的原因无外乎是没钱。

本来一切似乎都变好了，李三援看到了希望的苗，甚至幻想着考完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给看她会有多开心，但疾病往往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早已被痛苦蛀空，油尽灯枯。

李三援和陆黔安的。

“这一切都很荒唐，我承认，无论是我，还是三援，我们伤害了彼此，同时也伤害了你。”

没想到陆黔安是首先提这一的人，陆以川不自在地转转手腕，想说话，又开不了。

“但是，”陆黔安话锋一转：“你妈妈是生病了才格的举动，你可没病！他都去外面找过谁我不着，那是他的选择，可他选你的时候你竟然就那么答应了？！他是你亲妈陆以川，你是小叔小叔叫太久了忘了你们的关系吗？”

陆黔安说着说着站了起来，他的对现在的陆以川来说已经不算上有压迫力，况且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看上去有些虚弱。陆以川直直看着他反问：“凭什么我不行？”

“是什么好事吗陆以川？！”

“呵呵……”陆以川走上前，双手撑在桌上和陆黔安对峙：“是你们不愿意放过我啊！你，还有妈妈，你们真的在意过我吗？你们如胶似漆时，我就是你们恩的象征，你们吵得破血，我就是要夹在中间人的刀！谁在意过我？！”

“我都要接受自己的可有可无了，我从小就接受自己没有妈妈这件事了，可你们就是要抓着我，对我说，你的小叔就是你的妈妈！但你不可以叫他妈妈。那为什么告诉我呢？！让我徒增期待，又永远被你们忽视！

爸，我真的想过那就这样吧，随便吧，怎样都好，至少我的家是完整的，我衣无忧，我自由自在。我已经不去想自己之于你们究竟是什么了。可是妈妈主动贴过来，他那么可怜，抱着我哭，说只能依靠我，我怎么能坐视不理？他是我妈妈，却被你得发疯，锤烂我的门来亲我，但他只是想报复你。我算什么呢？”

纵使是陆黔安这商海老油条都被陆以川这一顿给吼懵了几分钟，他靠回座椅上，默默看着陆以川，思索着他刚才吐的每一句话。陆黔安完全相信他的每一分痛苦都是真的，他的挣扎和失望简直刻在每一个字里，可是这并不能成为他就那样顺理成章和李三援——他的亲妈——床单的理由。痛苦？谁不痛苦？痛苦伤心就自暴自弃的来，错了事就能得到原谅？没这个理。

“你大可以安他，而不是他。”陆黔安冷静开。

“为什么不可以他？我妈妈……”陆以川话音刚落，陆黔安的拳就挥了过来，重重砸在他脸上，他形一晃，差跌到地上，险险扶住桌沿才勉站住。这一拳可真是豁了百分之两百的力气，陆以川还没抬起，就又被陆黔安一脚踢在肚上，一瞬间痛得翻江倒海。

“我草你妈，你真行。”陆黔安骂完这句总觉得不太对，“你想说你从小亲缺失所以现在恋母来找补一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