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的名单：叶少黔住在11栋301。陆以川关闭电脑准备起，余光忽然瞥见办公桌的屉，这些公寓，应该是有备用钥匙的吧？这么想着，陆以川故技重施，又把米主任的三个屉锁依次撬开，果然找到了301的钥匙。他直接取走那把钥匙离开后勤办公室，径直走向宿舍区。

每走一步，他的心似乎都重了一分，午的光炫得他前全是光，远的地面扭曲着像在燃烧。陆以川握着钥匙的手心满是汗，他真的不想证明什么，他仅仅只是希望自己一切猜想都只是错误的，如果叶少黔的宿舍没有人，他立刻回到会场，安安静静看完表演，接着回家，休息，晚上照顾着妈妈睡觉，一如以往。

7栋、8栋、9栋、10栋、11栋……

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

上楼，转弯，从312开始往最里面走，尽便是301。

陆以川站到301门，抬手，将钥匙锁孔，轻轻转动一，门开了。

闭的门打开一丝，光从门穿，照在走廊的地板上，一同涌的还有的拍打声和间断的。陆以川轻轻推开门，看着门廊地面的衣服，看到李三援的外衣和，还有鞋。

一熟悉的觉回归陆以川的，他到咙里有一团火在烧，那团火变得越来越大，越烧越旺，把他的耳鼻，把他的心肝脾肺，把他的四肢百骸，通通烧灼到爆裂沸腾，这团火再也不会熄灭，会燃烧他的生命走到尽那日终而平息。

陆以川踩着李三援的走房间，一眨不眨看着床上赤叠着的两个人，他的数学老师叶少黔正扣着他妈妈的，将一次次他妈妈的，而他的妈妈跪趴在床上，像犬的母狗一样雌伏。

“妈妈。”

这是陆以川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这么叫李三援。

床上的两个人如遭雷击般回，以一可笑的表看着不知何时现的陆以川。陆以川忽然很想笑，他觉得好快，镇定的成年人也会有如此慌张的一天。

叶少黔裹着被过来把地上的衣服捡起穿上，然后又把衣服扔给床上的李三援，直到李三援也穿好衣服，陆以川都只是站在原地一声不吭。李三援觉得自己要疯了，全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走到陆以川面前，看见一张平静的脸，陆以川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凑近了才看到他的嘴一直在张合。

他在说着无声的话。李三援逐渐看他在说什么——

婊。

13

是怎么回到家的呢？李三援已经想不起来，他整个人都木木的，僵，多半个动作都很艰难，家门后用最后一力气坐到沙发上就开始发呆。陆以川径直上了二楼回自己的房间，此后再没有门。

时间在这死一样的沉寂中一分一秒过去，李三援完全麻木地听着耳朵里撕裂般的鸣音，大脑陷一癫狂的平静里。世界在旋转，线条在模糊，空气变得稠，他几乎窒息。直到窗外的天完全黑暗，生理上的饥饿提醒李三援他还活着这个事实，他摸摸自己冰冷的脸颊，咽了唾沫，起去厨房倒了一杯喝，然后又倒了一杯，端着走到陆以川的房间门。

已经在陆以川这里睡习惯了，李三援甚至都没有先敲门的意识，他直接把手想要去，却发现陆以川从屋反锁了房门。说不上来他是什么心，李三援就那样神经质地一次次往把手，机械地重复，力气越来越大，最后那把手竟然都发“咔咔”的声音，像卡住了一样。李三援尖叫一声，把端着的杯砸到门上，然后双手并用着砸门，一边砸一边朝着门的陆以川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