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稀薄的力都因此掺上了煞气，就像地壳中汹涌的岩浆，被理智的桎梏堪堪困住、又将要呼之。

这样的气势足以吓退低级甚至中级的。

但沙发上沉睡的青年浑然不觉。

“莱奥纳多。”

“…莱奥纳多！”

第一声仿佛咙里的喃喃自语，第二声、第三声却越发清晰，怒意昂然，如猛兽低吼，他喊莱奥纳多，喊莱奥，又喊他的全名，颠来倒去地念，仿佛要把这个名字刻在声带的本能里。

“……最好不是我想的那样。”

这是反反复复、甚至有些癫狂的嗓音忽然沉默后，顷刻，颤声发最后的勒令。

托斯呼沉重，目光在灯的背光像两片血的幽潭，危险、却在行压抑。甚至压得有些痛了。

起初还觉得莱奥纳多越来越贪睡了。

曾经的他尚且没见过莱奥纳多现在公事以外的日常样，所以当如今莱奥愿意同同，甚至会拿他打发闲暇的时间，惊讶和狂喜把脑袋冲得发昏，他甚至有些受若惊了，以至于全然没有发觉那一一、不着痕迹地增加的睡眠时间。

毕竟莱奥纳多那时候尚且还是可以被叫醒的，甚至是被吻醒、被醒的，只当荒无度的日里又多了一笔罢了，没有人反应过来那的悄然变化。

再后来是越来越难以被喊醒。和最早的时候，哪怕有细微声响都会醒来的另一个极端形成了烈反差……托斯狠狠地咬牙，嘴里尝到丝丝血腥，他觉得为莱奥纳多的迟钝沾沾自喜“这家伙可算是放警惕了”的自己简直就是蠢货。

畜牲都比他要机警！他妈的自己就是个脑里全是的蠢货！废！

！

——可是这怎么可能？溺眠症怎么会发生在这家伙上？！

好似午后的小憩，又像微醺导致的恍惚，莱奥纳多觉自己刚刚小小地睡了一会儿。四周很安静，是柔的沙发，不、这甚至有些过于和了。

好吧，他知为什么了。

睁的时候被明亮的光晃了晃，视野仍旧是在沙发的位置，只不过和之前相比，的明显换了——换成了托斯。

不得不说，肌垫的还好，脑袋垫着又又韧的肌，受着一起一伏的平稳呼的莱奥纳多罕见地起了几分亲昵。

难得安逸的气氛。谁也没有说话，鼻间是托斯上刚净的味，耳旁则是沉稳有力的呼。

直到托斯回神。觉到上躺着的人醒来，壮结实的手臂呼啦抱住了青年的。

莱奥纳多的脖颈被托斯沉重的鼻息得丝丝的。

男人罕见得有些沉默，脑袋压在他的肩膀上挲，也不莱奥纳多是否翻了个朝向他。双手微松，放任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在自己上，眨眨，又把凑到他颈窝里。

在撒？莱奥纳多摸了摸男人柔蓬松的金发。

“怎么突然这么乖？”几乎是把托斯各扰、甚至是酣畅淋漓一场作为起床仪式的莱奥纳多，怎么也不会放过这个揶揄的机会。

“我乐意。”

轻轻笑了笑，莱奥纳多侧了侧，就着被抱着死的姿势把茶几上的手机捞过来，“竟然在你上睡了个好觉……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两个小时吧。”颈间传来的声音有些低沉，金狮今天好像没什么心跟他拌嘴，要是平时多少也得来一句“睡这么多晚上别睡了来吧”之类的豪言壮语。

手机屏幕亮起，三五十，他依稀记得自己是从午餐后开始睡的，好吧，是有久，把好不容易乖乖等他起床的大猫冷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