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走到了停车场，夏屿将解锁后的车钥匙在手心转了一圈，并未着急上车：“那为什么不一直留在那里？”

“因为不想。”牧风眠言简意赅。

拉开车门的手一顿，夏屿似乎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然而牧风眠已经率先一步上了副驾驶，甚至非常自觉地把安全带系好。

夏屿很知趣地没再多问，跟着拉开车门坐了去。

一路无话，ia基地所在的位置很偏僻，和城市界的地方还安置了两个卡，夏屿这辆车应当早就在系统里存了车牌号，横杆滴了一声识别后就抬了起来。

从这再往里走就已经是ia的所属辖区了，比起人类城市来讲，他们人并不少，却缺少一定的规划，所以相对要混一些。

泥路坑洼不平，路两侧的店铺很多都没有招牌，只用最简单的霓虹灯标识着用途：剪刀穿过发就是理发店，穿过尾就是尾护理店，一块排骨就是有的餐厅，一颗草就是只供给草动的素餐厅。

再往前开一，路边开始陆续现了一些人影，即使在夜晚这里也是闹的，遵循着不同的生作息习惯，有些夜行动会在这个时间格外活跃。

没有什么通规则，也没什么红绿灯，夏屿放慢了车速，等待前面突然现的一个蟒蛇阿姨慢吞吞地过路。

“难怪你不想留在这里。”夏屿敲着方向盘说，“多少年过去也是的。”

牧风眠摇摇：“也不仅因为这个。”

夏屿看他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也没再追问，转而换了一个新话题：“都到这儿了，你今晚不回个家？”

牧风眠有莫名其妙：“不是要我陪你去医院吗？”

“噢，我只是怕我中途控制不住自己，但是安全到这里后就没有什么危险了。”

“……先走吧。”牧风眠看着窗外说，“来都来了。”

车拐另一条路，两边的路灯稍微亮了一些，人也相对减少很多。大概几分钟后夏屿踩刹车，偏过笑：“那就麻烦你了，学。”

这所医院可以算是周围最正常的一栋建筑，大楼有十几层，楼外的墙上挂着很简单的“医院”两个字，每一层都亮着灯，偶尔有几声哭声从模糊的夜里传来。

他们上了台阶，走玻璃门，负责在门诊台接诊的是一只萨耶，一看到夏屿尾就疯狂地摇了起来：“小屿回来啦！唔我看看……夏院今晚有两台手术，还要负责查房，嗯……”

“不用麻烦。”夏屿摆摆手，“我自己过去就好。”

和人类世界并无两样，夜是医院里最繁忙的时刻之一，剩的时刻分别是早上、中午以及午。穿过喧闹的门诊药房，夏屿带着牧风眠走了一侧门，他抬起手在指纹识别上了一，门慢慢地向两侧打开。

里面是一架电梯，他们走了去，四周空空，连个作面板也没有，似有若无地飘着一阵淡淡的咸味。牧风眠正不知所以地看着如同铁板一样的电梯间，忽然脚一动，楼上的嘈杂声在行的过程中逐渐离他们远去。

“自动的，不用作。”夏屿解释。

叮——

电梯门打开，暗的光跃然而现。

“这里是平常我和我哥住的地方。”夏屿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他了自己的后颈，沿着通往前走，“原来打算地打通多几个病房的，但不知哪个笨没规划好，一挖把海挖来了……我们稍微改造了一，索住在这里。”

通两侧是大的玻璃窗，犹如一条海底隧。棚上挂着几盏灯，淡橙的光打了来，牧风眠停脚步，手掌轻轻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因为是晚上的缘故，所以他并不能看清外面的海是怎么样的，只是这样的觉很奇妙，像是自己沉在了海底。

“喜这里吗？”夏屿并没有他，斜靠在一旁，“白天会很漂亮，尤其是日或者日落的时候。你可以看到母，看到很多小鱼，幸运的话还可以看到我——不过参观可以先暂停一吗，我好像要成为第一个死在海里的豚了。”

牧风眠这才记起自己现在这里的原因，他往前走了几步，询问：“你还好吗？刚刚不是说夏院不在，那有没有别的什么办法？”

“没关系的。”夏屿呼一气，从兜里摸一把钥匙，大门的锁孔，“有没有他在倒没什么关系。”

里面倒是和平常的住所没有太大差别，是一个呈半圆形的房屋布局。左手边是客厅，右边是一个简易的餐厅，正对着的三个屋都关着门。

夏屿径直走中间的屋，示意牧风眠来。

屋只摆放了一台仪，连窗也没有。牧风眠看着夏屿在主作台那里摆屏幕，：“你需要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