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屿在屋里无聊地翻着课本，不是他自己的，是牧风眠随手放在桌zi上的几本。晚上放学后，牧风眠回来放xia书就要chu门，夏屿跟他借公共课的笔记，可答应的话甚至还没有落xia尾音，人已经在走廊了。

也不知dao急着去zuo什么。

夏屿翻了翻他的课本，牧风眠学的是电zi科学与技术，一堆什么固态电zi与光zi，看起来就让人yan花缭乱。夏屿自己的专业是临床医学，其实严格来说，这门专业的学生并不算是g大的正式一员。他报考的是南城医学院和这所学校有联合办学，才凑巧来了这里。

牧风眠很认真，在这些即使是没什么学分的公共课上也记了很多笔记。他的字很好看，夏屿一页一页翻xia去，在某页的角落里看到了两只简笔画的小狗，耷拉着尾巴，十分无精打采的样zi。

这让夏屿有dian儿意外。

在他看来，牧风眠完全就是“别人家的孩zi”，从小就可以系着红领巾在国旗xia演讲的那种。他像是太阳系的某个行星一样有着自己的一dao轨迹，永远an照既定的方向向前运行，除非宇宙爆炸星球毁灭，否则没有人可以干扰到他的运行。

可看着现在这两只小狗，想到牧风眠无聊地在课上拄着xia巴勾勒chu它们的场景，夏屿就觉得很好笑。

他对牧风眠充满了兴趣，就好像一通乱走却突然找到了一把钥匙一样。

牧风眠是迷gong里最难以接近，又最诱人的宝藏。

宿舍大门晚上十一dian上锁，牧风眠几乎是卡着dianjin的门。

一晚上被陈弛几个拉着灌了不知dao多少酒，原本就不胜酒力的他走在楼梯上都有dian儿虚浮，tou也晕晕乎乎的，就连gan官都变得越来越迟钝，仿佛被一整个saijin棉花里。

宿舍楼里很nuan和，将他的酒劲更是一gu脑地激发上来。牧风眠上了几层楼梯后晕得越来越厉害了，他不得不停在了台阶中间，斜靠在栏杆缓了一会儿。

走廊上传来了低声的交谈，牧风眠回过tou看了一yan，原来是有人在打电话。晚上时分正宜谈qing说ai，站在窗边的人连着换了好几个腻歪的称呼，宝贝宝宝亲ai的，还有一声“我的小男朋友”。

“男朋友…”牧风眠轻声呢喃着，几乎没有任何意识地在she尖上gun过了这几个字。

就这样停停走走，等到牧风眠找到自己宿舍时已经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他推开门，看到夏屿正趴在他的桌zi上，睡得很香。

微微弓着的shenzi随着呼xi轻微起伏着，他的xia巴搁在交叠的胳膊上，侧颈lou在书架的阴影里，看起来十分温顺。

——他还是ting好看的。牧风眠晕乎乎地冒chu了一个念tou，目光落在了他轻搭在桌面的指尖。

心tiao在捕捉到这一幕时骤然快了起来，一gure气从xiong膛里直直冲上了大脑。他想起那日站在房间中央的夏屿，黑se手套将他修长的指节完全包裹住，想他认真地将自己的手腕绑住，然后隔着一层手套慢慢抚摸着自己最隐秘的位置……

不知daochu于什么原因，他突然很想试一试夏屿手指原来的温度是怎样的。

这个想法换作平常一定会在lou了tou的那一刻就被他扼在脑海里，但今天他喝酒了。

牧风眠慢慢地向夏屿伸chu手。

“——学长。”

牧风眠的手指顿在了半路，这一刻就连呼xi都忘了。夏屿睁开yan睛，在目光交接的一瞬间，他轻轻笑了chu来，抬手握住了牧风眠的指尖。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刚醒未醒的慵然，仍然保持着侧趴的姿势，嘴边噙着笑意：“想摸就摸，手，还是脸？”

“或者…别的地方？”

指尖处像是燃起了一簇火花一样发tang，牧风眠有些迟钝地想，哦，原来他的温度是这样re的。

夏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牧风眠。

牧风眠的脸上带着喝醉了的人惯有的茫然，zuo什么都需要反应一会儿：“没有想摸…”

“没有？”夏屿坐直shenzi，托着腮看他，“那你盯着我这么久，在想什么呢。”

牧风眠yan睛缓慢地眨了一xia，表qing逐渐变得为难，似乎这是一个很深奥的问题。他的pi肤白皙，在酒精的作用xia染上一层淡淡的红se，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zi。

“在想…”

牧风眠突然往前走了一大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了许多。他的手还被夏屿握着，灼re的温度一diandian顺着血ye漫到了五脏六腑，蒙上的醉意让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混沌，牧风眠恍恍惚惚地gan觉，好像心脏的位置就该在指尖。

他与夏屿的心tiao叠在一起，一xia接着一xia。

“在想……你的手真好看。”

夏屿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这种安静每一秒都像是一种允诺，一种纵容，或者是一种引诱，等待着牧风眠一步步走ru猎网之中。

“你……”han混不清的声音低了xia来，呼xi交错的瞬间，牧风眠忽然蹲了xia来，将夏屿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耳畔。再次扬起tou时，他的yan睛亮晶晶的：“你的心tiaotiao得很快，我听到了。”

夏屿仍然保持着沉默，只是用指尖轻轻ca过牧风眠的耳朵。他能察觉到面前的人和之前的不同，也能看chu来他yan眸里似乎藏着很多qing绪。

“牧风眠。”夏屿突然开kou叫了他的名字。

牧风眠抬起tou看着他。

“你需要我帮你zuo什么吗？——想怎么样都可以，但是你要告诉我，你想zuo什么？”夏屿的语气很轻，呼xi的间隙，牧风眠闻到了他shen上的苦艾酒味dao。

他的心tiao已经乱了，酒精的加成xiagan觉自己像是被上了发条一样，吱呀吱呀一刻不歇地向前奔跑。

想要什么呢……答案已经就在she尖，一晚上掺合在一起的qing绪开始在他的shenti里横冲直撞，怂恿着他不guan不顾地把一切都讲chu来。

那就讲chu来吧。

牧风眠垂xia了tou，执着而固执地抱着夏屿的手贴在他的脸上，似乎他一松手，面前这个可以听他讲话、可以帮他把所有的qing绪安抚住的人就会消失一样。

再次抬tou的时候，他的yan底xia聚了一层淡淡的shui汽：“我……我犯了错，你可以惩罚我吗？”

像是为了表明自己的jian定，牧风眠掐了一xia夏屿的手心，又补充了一句：“这次我会听话的。”

夏屿表qing没有什么变化，问dao：“什么错？”

“我……伤害了一个人，觉得……很对不起他。”

“他是谁？”

牧风眠怔了一会儿，小声喃喃：“我的小男朋友。”

然而夏屿盯着他看了很久，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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