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小心偷窥到的那一幕。

已经享用完“夜宵”的夏屿突然皱了皱眉，抬起手抹了一嘴——就算只有月光，牧风眠也能看到他指尖上的墨。然而夏屿只是十分嫌弃地呸了一，再次一扎了池里，没有再冒。

这让牧风眠有些担心，毕竟不同于其他的鱼，为哺动的海豚是要浮海面呼的，他很怕夏屿憋死在这儿。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的重好像抓错了。

不知怎么回到宿舍的牧风眠连梦里都在族馆里昏转向地迷路，蓝的光晃在前，每个区域展览的都是带着海豚尾、嘬着乌贼吃得津津有味的夏屿。

他醒来的时候比一夜没睡还累，看什么都像海豚。

等到外面的天只剩一光，牧风眠才彻底放弃了挣扎。他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的书本，习题间留的空白被他无意识地勾画了一只又一只海豚。

……真的是要疯了。

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着肩膀往宿舍走，刚想今晚泡碗泡面应付算了，肩膀上却猛地被人撞了一。

“嗨牧哥！”

十几度的天气里夏屿却只穿着件短袖，看起来又去打球了：“怎么不去吃饭啊？”

牧风眠意识去看他的嘴，还好，没有墨。

“不饿。”

牧风眠又瞄了夏屿的半，还好，是人。

“喏！我刚刚买的！”夏屿气腾腾地走在他的边，并没有注意到牧风眠频频飘来的神，“忙着打球还没来得及吃呢，堂的关东煮。”

冒着气的一兜关东煮被不由分说放在了牧风眠怀里，他刚想拒绝，就听到夏屿说：“我一会儿要事去一趟，晚上不回去啦，你带回去吃吧！”

说着从那杯满当当的关东煮里抓了一串鱼饼，牧风眠正在低看路，猝不及防被夏屿的指尖蹭到了边。

黄的灯光从他们的后斜斜地照了来，地上的影叠在一起时，牧风眠闻到了一很浅淡的血腥的味。

他皱了皱眉，结动了一，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夏屿已经跑了，边跑边跟他saygoodbye。

血的味很快消失不见，牧风眠觉得可能是自己没睡好的缘故，以致于现了幻觉。

回了宿舍后牧风眠先冲了个澡，他了肚，实在耐不住的味，还是打开了夏屿拿来的那一包东西。

关东煮已经不是很了，牧风眠将它们拿来，忽然发现在塑料袋最里面有一小盒打包好的萝卜糕。

周遭在这盒萝卜糕现的同时成了真空，手里的东西也骤然变得灼，他手一抖，整杯的关东煮被打翻在地，里面白的鱼轱辘着钻到了床底。

可牧风眠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他盯着那盒萝卜糕，脸上的血在一瞬间褪了个净。

夏屿人都快走校园了才发现忘了带耳机。

说来也奇怪，他并不是那没了耳机就丢了半条命的人，但是不知怎么回事，还是鬼使神差地决定回宿舍去拿。

宿舍门半掩着，夏屿以为牧风眠或许是临时去了别的地方串门，想发个消息问问要不要把门关好的时候，淋浴间里忽然发了一。

像是为了遮掩住这声音一样，里面很快传来洒打开的声，但接着现的声音却更加清晰——撕破空气的响声之后，是明显的一声甩在某品让所发的闷响。

夏屿对这个声音不能再熟悉了。

他慢慢靠近淋浴间的门，听到了一声隐忍的闷哼。

牧风眠撑在洗手台上息着，胳膊上起的红痕被溅起的打，让本就剧烈的疼痛更加难忍。

他把衬衫拉了来，将手里的一树枝掰成两节，随便扔了垃圾桶里。关上洒后，牧风眠又最后对着镜整理了一自己的衣领，刚准备拉开把手走去，门却突然开了。

夏屿依然穿着那件短袖，他的目光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牧风眠的手腕上没被遮住的红痕上。

现在牧风眠百分之百的确定，夏屿是真的一儿也不相信自己的那一箩筐鬼话了。

夏屿动作熟练地给牧风眠的伤抹了一层药。

他本来就是学医的，大一虽说没有涉及很多专业课程，但夏屿从小就在医院大，对于理这伤手到擒来。

外面又雨了，秋雨一层层的带着寒气，顺着宿舍没有关严的窗间窜了来。

牧风眠嘶地了气，想要把胳膊回来时，反而被夏屿握住了手腕。

“那个没有消过毒。”夏屿半蹲在他面前，向着垃圾桶里的两截树枝扬扬，“上面着很多细小的倒刺，但凡破了，就会有染的危险……学，你为什么要这样？”

反正看都看到了，牧风眠索破罐破摔，垂着坐在床边一如既往地沉默装聋作哑。

“那我换一说法…”夏屿看着他薄薄的白衬衫若隐若现的锁骨，“学，你需要帮助吗？”

牧风眠抬起睛，略略有些不可思议。

“你不是看到了我的箱？”

说着指了指被挪到靠窗那侧的纸箱，倒是没有半分隐瞒的意思。

玻璃上起了一层雾，灰蒙蒙的，就连太什么时候完全被地平线吞没都没有留意。短暂的沉默后，夏屿忽然眯着睛笑了来：“试试嘛牧哥，我是专业的！而且今天刚好雷阵雨，有雷声的掩护，我保证不会再让第三个人听见。”

笑也没个正形，他左牧风眠的手背，右挠挠牧风眠的手心，颇有你不答应我不走的无赖气息。

“有人喜这个是因为恋痛，任由疼痛变成一让你沦陷的快；有些人喜，是因为喜这把自己完全付给另一个人的信任……你呢？”

夏屿笑得很真诚，“牧哥，你想要什么呢？”

然而就在夏屿觉得牧风眠会再次拒绝时，面前的人忽然视线上移，直直地盯向了他的睛。

窗外的雨声在安静的对望中愈发清晰，后来他们再回忆起这一天时，似乎一分一秒都被拉得格外漫，像是电影中的慢镜。

牧风眠说，“可以试试。”

夏屿说的几况牧风眠都不符合。

毕竟他为一个alpha，既不喜被人打，更不会因此获得什么快，但鬼迷心窍的，他还是答应了。

因为夏屿的睛。

他很少会盯一个人的睛看这么久。或许是蹲在面前的人实在跟他离得太近，近到他的膝盖往前一挪就能碰到夏屿的微微起伏的前。

于是在这样的距离，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夏屿的睛，那双褐的眸孔里映着天板投的灯光，似乎趁着这光就能看夏屿的心里。

有个词叫什么来着……牧风眠被他看得有儿大脑短路，话在嘴边就是说不来，他哽了半天，末了从中来的竟然是一句同意试试的邀请。

这话一，不仅他自己愣住了，夏屿也愣住了。

夏屿本就是随一说，今天周五，晚上本来说好去要给一家酒吧新营业的朋友撑撑场面，但现在他不想去了。

牧风眠的手还握在自己这儿，夏屿着他的指节：“真的吗？”

然而又怕人反悔一样，赶在牧风眠开前迅速堵了回去：“——啊真的呀！那真是太荣幸了学。你等我一，我去洗个澡，很快就来。”

说完站起来就往浴室冲，走到门还不忘回过叮嘱了一句：“别跑啊牧哥！千万别跑！”

活脱脱一个心孩的唠叨家。

很快浴室里忽大忽小的声就顺着一扇门传了过来，能听里面的人动作很快，就跟真怕他跑了似的——牧风眠本来确实想再犹豫一，可先不说夏屿本没给他犹豫的时间，其实在他心底对这件事并没有很排斥，甚至还带着一儿隐蔽的期待。

但即使用不到夏屿，他也清楚明白自己是为什么。

就跟那袋已经被扔在垃圾桶里的关东煮，被牧风眠刻意用了废纸和空瓶盖住了一样，只是想借助一些简单而直接的疼痛来掩盖藏在最底的几块萝卜糕罢了。

他抬了抬还有些发痛的胳膊，走到桌边坐，继续和没来的几题奋斗。

等到夏屿答答地甩着脑袋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的睡衣。发尾滴的顺着他白皙的脖颈了衣领，他随手把巾扔在床边，欠嗖嗖地又来磨正在题的牧风眠：“我好啦！”

牧风眠差一个步骤就能解来了，他也没抬，随敷衍：“等会儿。”

然后最后一步往往需要十万八千里的弯弯绕绕，等到他划拉了半张验算纸真的把答案写来后，已经过去了二十来分钟。后知后觉地发现边好像安静了很多。牧风眠放笔，有些疑惑地往回一看，就看到夏屿还保持着刚刚的位置，罚站一样地等着。

“你嘛呢。”

“你让我等会儿的…”夏屿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委屈，“你怎么这样啊…”

牧风眠有儿哭笑不得：“我也没让你站着吧？……发不一吗。”

像是被乖乖站在那儿等了半天的夏屿激起来了一儿愧疚，话虽然是个问句，但牧风眠还是拉开了屉，拿自己的风机递了过去——他敢笃定夏屿自己是没有这个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