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接二连三蹦来了好多链接。牧风眠简单浏览了一圈，大多都是刷盘、发传单或者去餐厅打扫卫生的活。倒也不是牧风眠觉得有多累，只是这兼职工作大多都是月计价的，对于他现在短时间需要钱的况帮助并不大。

牧风眠沉片刻，回复：有没有来钱快且给钱多的工作。

对面沉默很久才回了一句：……你真的想要吗。

牧风眠立刻上补充：且不违法。

这次回复得倒快，一整条16秒的语音，牧风眠左右看看，悄悄拿蓝牙耳机上，开了那条语音。

“我刚准备给你发那广告呢。”背景音很嘈杂，牧风眠皱了皱眉，把音量摁小了好几格，“凭你的材，啧啧，只要你想，多少oga愿意给你砸钱呀～”

非常没有意义的一条语音，还浪费了他人生中宝贵的16s。

牧风眠正打算退聊天界面，忽然又有一个新的消息从方冒了来。

夏屿：学不好好听课，嘛呢。

夏屿的像很简单，蓝的海洋里浮起一条鱼尾，非常嚣张又不会引起别人多虑的图片。牧风眠并没有着急回复他，而是了夏屿的社平台——不他所料，夏屿的社平台是一片空白，也不知是开了权限，还是真的什么都没发过。

牧风眠对此并不意外，夏屿本就是不希望被窥伺的人。

……的豚。牧风眠重新修改了一并不严谨的定义。

说来也很奇怪，开学已经一个月了，学期初的那场篮球赛让夏屿占尽风，理来说早就该有人把他的信息扒个底朝天，但即使为同一宿舍的牧风眠也对他所知甚少。夏屿每天都很神鬼没，他似乎从来不用上课，也很少住在宿舍里——这在校规森严的g大里简直不可思议。

但牧风眠想，就算真的日日夜夜和他朝夕相，也很难从中得夏屿是怎样一格的结论。他好像对任何事都保持着一无所谓的状态，没什么喜的，也没什么厌恶，永远是那副云淡风轻、世界毁灭也不关我事的样。

手机振动一，新的消息又来了。

夏屿：明天周六，学想不想……

牧风眠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对面就好像察觉到什么，先他一步：这次我们可以来一次比较完整的实践。

咔的一声，手机熄了屏。

讲台上的老师开始第四十一页的ppt容，牧风眠拿起一笔，在带来的笔记本上划了一个问号。

自从上个周末以后，他逃避一般地刻意不去想那天的景，但不代表这些事不会自己现在他的脑海里。实话讲，上次的实践过程确实太短了，短到甚至那天晚上在他洗澡时，后的痕迹就已经不太明显。

扪心自问，牧风眠对那天的行为并不反，也的确在这一周没有有关过去的噩梦——牧风眠在问号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加号。

但还是有些不适的，在面对比自己年纪小、又同为alpha的夏屿时，他总不可抑制地觉得不舒服，更何况夏屿还总喜用那很骨的话刺激他——纸上多了一个加的减号。

可他很想验一夏屿所说的那完整的实践过程——一个加号毫不示弱地再次现。

加加减减难舍难分，一场艰难无比的博弈在讲座结束时还没来得及分胜负，没有办法，两方厮杀得实在太过于激烈，只能暂且宣布休战。牧风眠将笔记本一合，放回了随带的挎包里。

稀稀落落的人群顺着走廊往外走，路过大厅时，牧风眠到肩膀忽然一沉。

夏屿今天穿了一件纯黑的t恤，白皙的后颈上贴了一个抑制贴。牧风眠不自然地把目光往挪，前几天他上的几块淤青已经消去了一些，还是明显的，正于青黄过度的状态。

他的胳膊搭住牧风眠的肩膀，懒洋洋地叫他的名字：“牧风眠。”

“不回我的消息，也不理我。”垂的手指轻轻在他的锁骨上划了一，“你是不是烦我了？”

牧风眠微微低着，没有答话。

“今天晚上——”夏屿收回胳膊，追在他边走，刻意拉的音调绵绵的，“可以有空吗？”

牧风眠仍然没声，向前走的步却好像放慢了一些。

“不要张。我只是觉自己不太舒服，想让你陪我去一医院。”夏屿笑了笑，“方便吗？”

这话说得有大言不惭，真的只有狗才信，但夏屿其实并没有说谎。

他从早上起来就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只是一般这况吃药就好了，但不知怎么回事，今天的药效来得很慢。他觉胃里一直向上翻涌着酸，想吐却又吐不来，嗓像是被人了好几块油，又腻又涩地悬停着，上也上不去，也不来。

昏暗不清的路灯，他的嘴确实有泛白，牧风眠略有犹豫，问：“…我陪你去医务室？”

夏屿摇摇，指向自己的双：“我怀疑是自己的拟态能力了问题，人类的医院看不来什么的。”

据统计，拟态生在全世界人中占据了百分之二十，这已经算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但他们的存在仍然是一件秘而不宣的事。

即使人类官方政府知他们的存在，绝大多数的普通人依然对这类生毫不知。就拿g大来讲，除了夏屿以外，牧风眠无比确定学校里还有其他拟态生存在，只是谁都不敢先暴了份。

“那要去……”牧风眠停脚步看他。

“嗯。”即使不舒服，夏屿边仍旧挂着笑，“你是不是也很久没有回去过了？”

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只有他们ia的定医院，也就是夏屿哥哥在的那所医院。

“我一直很好奇。”得到牧风眠的同意后，夏屿边向着校门的方向走，边朝他问，“你们在ia那片区域里都些什么？不会无聊吗？”

因为今天是周五，所以校门没有什么执勤的老师。学生们沿着步三三俩俩走校门，门外摆着一个接一个的夜摊小车。最近城在严抓品安全的问题，几乎没什么吃的，全都是一些看似很廉价的小东西。

牧风眠回答：“还好。”

他侧避过一辆行驶到人行上的自行车，顺势拉了一夏屿的衣服。

“我是很小的时候被人捡到ia的，那时的事记不太清，后来正常地跟着上文化课和训练——”

“训练？”夏屿抓住他话里的关键词，打断，“是那……”

后三手指圈回掌心，他比了个手枪的手势，对着牧风眠开了一枪。

“嗯。因为在那里的大家都有一劲儿，想要保护自己的朋友家人，想要什么成绩，以能特战行动队为荣。”

牧风眠也不例外。

尤其他为一只边牧，与生俱来拥有一些其他犬所没有的天赋。他的捷与反应成绩一直很好，理论知识也遥遥领先，没有任何悬念地成功被行动队录。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停车场，夏屿将解锁后的车钥匙在手心转了一圈，并未着急上车：“那为什么不一直留在那里？”

“因为不想。”牧风眠言简意赅。

拉开车门的手一顿，夏屿似乎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然而牧风眠已经率先一步上了副驾驶，甚至非常自觉地把安全带系好。

夏屿很知趣地没再多问，跟着拉开车门坐了去。

一路无话，ia基地所在的位置很偏僻，和城市界的地方还安置了两个卡，夏屿这辆车应当早就在系统里存了车牌号，横杆滴了一声识别后就抬了起来。

从这再往里走就已经是ia的所属辖区了，比起人类城市来讲，他们人并不少，却缺少一定的规划，所以相对要混一些。

泥路坑洼不平，路两侧的店铺很多都没有招牌，只用最简单的霓虹灯标识着用途：剪刀穿过发就是理发店，穿过尾就是尾护理店，一块排骨就是有的餐厅，一颗草就是只供给草动的素餐厅。

再往前开一，路边开始陆续现了一些人影，即使在夜晚这里也是闹的，遵循着不同的生作息习惯，有些夜行动会在这个时间格外活跃。

没有什么通规则，也没什么红绿灯，夏屿放慢了车速，等待前面突然现的一个蟒蛇阿姨慢吞吞地过路。

“难怪你不想留在这里。”夏屿敲着方向盘说，“多少年过去也是的。”

牧风眠摇摇：“也不仅因为这个。”

夏屿看他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也没再追问，转而换了一个新话题：“都到这儿了，你今晚不回个家？”

牧风眠有莫名其妙：“不是要我陪你去医院吗？”

“噢，我只是怕我中途控制不住自己，但是安全到这里后就没有什么危险了。”

“……先走吧。”牧风眠看着窗外说，“来都来了。”

车拐另一条路，两边的路灯稍微亮了一些，人也相对减少很多。大概几分钟后夏屿踩刹车，偏过笑：“那就麻烦你了，学。”

这所医院可以算是周围最正常的一栋建筑，大楼有十几层，楼外的墙上挂着很简单的“医院”两个字，每一层都亮着灯，偶尔有几声哭声从模糊的夜里传来。

他们上了台阶，走玻璃门，负责在门诊台接诊的是一只萨耶，一看到夏屿尾就疯狂地摇了起来：“小屿回来啦！唔我看看……夏院今晚有两台手术，还要负责查房，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