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自己，不是对他抱着什么特别的心思，她只是习惯了接受别人的侍候。方才她与那冰人儿一般的少年相时，也是这番理所当然的。

想到这里，程俭轻哼了一声：“看来殿找到了一把冰刀，便不需要宝剑了。”

元漱秋眨了眨睛，似乎才反应过来他讽的是谁。“你是指辛茉吗？他是甘罗的兄，的确很听我的话。”

这言外之意，程俭就是不听她话的那位了。

他一时语，默了半晌，还是开问：“殿过得怎么样？”

元漱秋垂眸看着鞋面上的绣：“不好不坏吧。临近省试，折桂阁的杂务也变多了。我有意要趁此拢络人才，麻烦的是，京中不止我一家在抢人。”

从京到明年闱之前，贡生们都会抓时间活动，或结名，或投诗献文，或如卢修邻一票人，相互引以为朋党，壮大自己的声势，用各办法增加及第的希望。与之相对，京中的达官贵人也在借机押宝。一旦扶持的贡生考中，相当于在朝中多了一支人脉，他日若是能飞h腾达，当然少不了自己的好。

程俭理x上很明白科考的，听元漱秋这么直白地挑破，心里还是有些不虞。在京中，人才一样是资源。既然是资源，便可以以价沽之，以利动之。

“对了，还未恭喜程郎考中解元。”元漱秋打断了他的思绪。

程俭摇：“殿别挖苦我了。”

她侧过脸来，眸里居然写着几分讶异：“我是真心贺你的。即使没有我，以程郎的能力，考中也是早晚的事。”

程俭平平：“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顺利。”

“你要是这么想，那就浪费我的好意了。我说过，我是因为你值得我如此，我才如此的。”

程俭心不在焉地踢开了脚的堆雪，踢一个凹陷的小坑：“值得殿如此相待的人，远不止我一个。”

元漱秋原本正随他在雪中散步，闻言，站定了，引得程俭不解地向她望来。她似乎在考虑是否要开，抬撞见他暗藏着关切的双眸，于是话语自然而然地淌了来：“与你分别后，我想过，当时确实应该先问一问你的。”

程俭愣住了，疑心自己听错了她的话。原来她还是会在意他是如何想的，哪怕仅有那么一。

雪粒噼啪斜打在伞面上，纷纷的，足以令他的心旌动摇。一时间喧嚣远去，放佛偌大的上京城中只剩他与她，默然相对，共淋一场也不尽的雪。

隐秘的愧疚如藤蔓般滋，以她的份来说，无论起初的目的如何，她待他真的是很好了。他却…不肯向她低，还让她为难。

他想起她孤蹲在雪地中的影，和往日的规行矩步b起来，带了些纵的意味。那影是那样淡，那样单薄，宛如一不留神间，就会隐没于风回雪中。

旁人都只她是算无遗策，但她也有着不到的事。

程俭哑声问：“我能帮殿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