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的东西。

待他买好了一应材料，又踩了几个常去的报集散地，面见了几位线人。如此折腾完回到邸店，早已是月上柳梢、星辰漫天。

他们榻的两间房，特意就选在洪时英的宅，也没有用金玉来装饰。然而车上来的人，从穿着上即可看富贵。他们一样分得了桃木面，自侧门鱼贯而。

甘罗踮起脚尖，趴着砖墙边缘，悄声嘀咕：“有鬼。”

“有鬼没鬼，恐怕得亲看一看才知。”程俭冷静地接过她的话，“我们得想个办法混去。”

他正低思索，余光却瞥见素商躬，解开腰间荷包，附耳对甘罗待了些什么。小丫听得唯唯，得了指令，飞奔着退了。

素商目送甘罗离开，转对上程俭问询的神，淡定：“程郎毋需烦恼了，我们可以直接走去。”

程俭俊眉一拧，且听山人妙计。这位nv郎不路牌也不是一天两天，今次怎么又发作了？

“也不是说就这么…”素商的了程俭，复而垂眸检视自己：“我们两个这样，太显。”

少年郎君草鞋布衣，本是再常见不过的平民装扮；少nv着观制式法服，只差明言洗尽铅华。就这么大摇大摆混一堆穿金银的富豪里，估计连门禁那关都过不了。

约莫等了两注香功夫，素商大略和程俭对过一遍自己的计划，甘罗正好打折回了。她带来两丝绸衣，报告说：“小，附近有个没人用的值房，你们快去哪里换衣服吧。”

三人来到值房门前，程俭刚要客气说你先请，忽而被素商一把扯过手腕：“不必麻烦了，一起。”

甘罗合地推着他的腰：“动作麻利儿，我帮你们看门。”

这个丫片，怎么该来事儿的时候不来事儿，不该她来事儿的时候她又灵光起来了？

“等等”的“等”字还没来得及说，程俭猝然扫见素商已经解开了衫的盘扣，慌中连忙背过，唯恐看见什么不该看的，被迫对她失礼。

事已至此，连她本人都不介意，程俭再矫也不像话了。和素商待在一起，他似乎总是不得不随着她的步调行动。理说，他应该气她的…谁叫她独断，贯来我行我素，哪怕披了一层有礼有节、待人亲和的伥，骨里的东西却轻易不能藏住。

然而，每每面对着素商，“随她去吧”的想法一次又一次占据上风。一忍，二忍，三再忍，不知什么时候才有个尽。

周遭安静极了，衬得窸窸窣窣的布料声格外清楚。一件件衣，如同蝉蜕一般轻柔汲落在地。青而健的t，在月光缠吻中敞。俄顷又被裹上绫罗、薄纱绢，徒留无限遐想意。

程俭没有料到，有朝一日换个衣服也可以变得如此难捱。

“你…好了吗？”他听到后的动静平息来，开同她确认。

“可以了。”她的发话，如同碎冰清越相击，让一块晶冷撞上另一块。

程俭转过，迎面遇见少nv端丽的姿容。jg致到过分繁复的铺地锦，披在她上，抵不过她本来华秀雅的气度，彷佛她早已穿惯了奢华百倍的服饰一般。

较之于她自己，似乎她对前的少年郎君更为在意。素商乜着一双墨瞳上审视着他，末了，角竟g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来：“程俭，你实在应该多穿些秾yan的颜se。”

度“噌”地一窜上脸庞。他只希望今夜的月光不要亮得那么晃，好为他遮掩耳尖上的那可疑薄红。

“我哪有那么多闲钱。”程俭别开去，低低嘟哝一句，甩袖而走，意图把素商撂在后。

尚未走远几步，便听得素商温声呼唤他的名字，再度绊住了他不甚定的跫音。

恨恨咬牙回首望去，只见少nv正袖手掐树丛中一朵大芙蓉，信步向他走来。

“低。”素商清泠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