苜蓿踩着浮空石往走，它们的荧光相形见绌，在踏上的一瞬间微微沉，在离开后缓缓上升，空气被挤压，发细微的响动。

——如果没有污染的话，大概会一直睡到死吧。

“嗯。”苜蓿注意到他的衣袍有粘稠的星空滴落。

“啧。”指间隐隐作痛，“放逐就是这麻烦。”

“睡了很久呢。”她伸了个懒腰。

得到号召的光元素如一般汇集，光河淌过腐朽，淹没了影，漾着灼目的金光，整个大厅如白昼般透亮而死寂。

“被放逐了啊。”

——他们没有脸。

蓝的放逐边界从中心开始破碎，锋利的碎片化作粉末消失在光河之间，香草的形顺着两人相的指间逐渐象，失去了隔，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行人也终于有了喜怒哀乐。

扑面而来的嘈杂击碎平静，街上乎意料地人来人往，两旁有小贩，中间有行人，但他们对宅邸里的金光视若无睹。

她推开门。

苜蓿差不多知是怎么一回事了，她穿过人群，没有人留意他的行踪。

“我大概睡了多久？”

光这才消退。

“我这是……睡了多久？”

虽然看不到对方，但她能受到沉郁和厚重的星空在凝结。

苜蓿一气：“光辉永生。”

她并不太缺钱，炼金术是一方面，法本也能组成大分的生活用品，品和源去另一条街区购买，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苜蓿捂着脑袋往走，萤火虫跟着她照亮四周，随着浮空石微弱的荧光逐渐明亮，弱小的生灵本能地躲在影。

“七个黑夜，和两个白天，还有五个黄昏和三次日。”

他停了脚步，很认真地思索着：“我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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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图碰彼岸，但边缘浮现一圈由六边形组成的蓝结界。

“谢谢。”苜蓿垂睛。

他犹豫着：“我不太有时间观念……”

二楼的房间里充满着熟悉的温度，香草临走时整理的衣正放在床，零星的光落于其上闪烁，苜蓿挥手赶走它们，层层叠叠的窗帘模糊了白天黑夜的界限，她打开窗才看到了满天星辰。

“？”

“■■。”她叫了香草的真名。

“那你看到了几个白天和黑夜？”

“上一个放逐我的还是紫云英和提木西啊。”

“扭转和变形。”苜蓿将其解构，“是不打算让我醒过来了吗？”

香草好似没有听到。

“还好吗？”

“多谢，辛苦你们了，回去吧。”

苜蓿微微皱眉。

她在沉睡前并未锁门，只了一个简单的联动法，以便于在有人的时候唤醒她，法还在，但被其他的东西覆盖了，门也被锁上了。

本该是五官的地方一片空白。

——直到她意外发现自己被放逐了。

——不对，太安静了。

艾丽很久没来过了，香草自称要去清缴“信徒”，也不常在，苜蓿很少门，便无所事事地沉睡，从星辰闪烁的暗夜到艳照的晴日，睡前狂风大作，清醒时微风面，梦中的辉煌永垂不朽，现实的荣耀转瞬即逝，梦境如迷般错，她在其中兜兜转转寻找着不存在的终。

于是她鼓起勇气，“放之墙终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