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屈指帮你掉，低声问你。

若有旁人听起来，大概只是听到他担心你撞到车而已，真正的义只有被“撞”疼了的你清楚。

你着他的脸，他看起来好像很无辜：“我不是故意的……雨天，路……”

傅没有像往常一样替你勤恳清理，只替你提起膝盖堆叠的穿好，又仔仔细细地帮你系上系带。抚平宽袍的褶皱，看起来只是正常地坐着车前来而已。除了彼此，没人知，某还着混沌的。

他扣好自己腰带的时候，车刚好驶临陶宅。

傅如常把你扶车，可这次更要仔细一些，末了还提醒你“小心”。你的脸浮上血气，那不可名状的顺着隙溢，你狠狠掐住他的胳膊才忍住。

路上耽误了许久，到了室发现你们果然迟到了。即便如此，你还是在众人的目光里坦然地落座。陶谦笑里藏刀，指摘你迟到，非要你自罚三杯。

傅在后看着，忽然抢过酒盏，向陶谦告罪替你饮过三杯。

“傅司会……呃，傅副官，如今还真是忠心。”

不知为何，陶谦没再追究。

傅凉凉的指尖偷偷地越过袍袖，牵住了你的手。

黑暗里，纱幕在幽微的光里垂漂浮。建造这所密室的人一定懂得奇门遁甲之术，且机关间相锁，六九数存于其中，你想起山九曾经说过，司家的那个孩，年纪小小就学会了连山归藏二经。

你在暗无天光的密室里摸索着门路，木质车碾动地板的声音从不远传来。

像是逗猎般漫不经心，也不急躁，骨碌碌地一挪移，却一声声重重震在你心。

你闭上睛想仔细分辨声音的来源，却发现因为机关的原因，声音也被模糊掉了，难以闻声辨位，心脉搏动得快要失序，你握了剑鞘，继续向前走着。

那个椅上的人是谁已经不消说了，彼此太过熟悉，连那藏在车动声的呼都如此亲切。

纱帘像是兵戍，阻碍了你的视线，因此使那个背后凝望的目光得以隐藏，可这使你心加剧。你剑刃，气急挥砍着纱幕，

终于望见前方纱幕后藏着的，椅的廓，你握了剑首，挥剑又斩落轻飘飘的纱，分拨云雾般的几重纱后，椅终于完全显现在你前。

只是上面没有人。

你心中仿佛有石重重落，惊悚之余才发现，后的气息已经贴得极近了。你握剑意识反手劈去，去别人擒住手腕，把住命脉的那瞬，剑溘然落地。

他从背后圈住你，语气重而狠，是只有某些时刻才会显的锋芒：“逃得掉吗？”

然而第一个疑问瞬时涌上心间：“你的，没事？”

后的人微微愣了一，声音乖顺了许多：“没事……”

或许是笃定他现在不会动手，你反而故作轻快地问：“在摆什么阵？什么时候研究这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现在是不是很闲？”

太久没有见面，他抱着你没完没了不撒手，也不见动手，也没有攻击的动作，反而像寻常那样应着你：“没有很闲……这边堆积的事太多了，熬了几天夜了才理完……你呢？”

他左手渐渐松动，你也暗暗蓄势准备向后肘击他一记，嘴上还说着：“我也很忙，公务全是我一个人在理……”

傅好像的确化了，还在说：“那我……”

你已经见针向后一击，没想到他早有防备，轻巧躲开后，擒住你的手腕，半拖半抱地把你推向了椅。

“你忘了？这招声东击西，我们一起对付过别人。”傅在你耳边低低地说。

他稍稍转动椅上的兽首，你便觉手腕被机关锁住，又仿佛陷了某年某日，在绣衣楼密室里的那一晚。

……

手腕、脚腕都被他锁在椅上，你竭力使自己冷静来，却见他慢慢矮，半蹲在你面前。

你俯视着他，幽室里的光透过纱幕在他脸上闪烁明灭，你淡淡开：“你真是了解我，那你再猜猜，我还准备了什么？”

傅轻轻笑了一声，晦明转续间，你终于看到他底异于往日的光彩。他的手探你的宽袖中，手指向你手肘探索，他没有故意贴近，手指的凉意却还是拂过了你的肤。

“找到了，第一把。”他语气平平地说，却在黑暗里像蛰伏的狼，在捕获猎前压低了。

匕首被他从袖中取，又轻巧地抛落在地上。

“铛”地一声，金属重重落地的声音在你心无限回旋。

第二是小，他只消一你的小，便立刻分辨此的异常。于是第二把匕首，也被轻易地寻见，又被他随意地扔到了一边。

“第二把。还有呢？”傅的语气是如此漫不经心，仿佛是你们往日一起休沐时，他替你刀时那样。

大外侧绑着的薄刃，依旧不费灰之力地被扯来，扔到一边。周用以防御的利刃全都被他剥离，你仍旧咬牙，沉默地看他。

彼此太过熟悉，熟悉到致命都毫无保留。

“没猜错的话，还有最后一把。”

你意识地轻轻握了一手掌，细微到常人无法发觉的动作，却细靡遗地落在他中。

傅的指尖从你的手腕，沿着血脉向手心慢慢划去，轻轻的意，还有莫名的像溺一样的压迫，从手心的神经侵吞到心尖。

他指尖勾住了质的手，一一，像剥落所有武装一样，向外扯着它，藏在掌心里的那片刃，就这样赤地呈现。你的手指挣扭着，又被他手指地张开，被迫脆弱的掌心。

那片薄刃终究是离了，落在地上，连声音都没有。手也被地脱了来，他的指腹在你掌心匀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