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耐，也大多是跟顾相学来的。顾相在朕边放个亲手调教的卫五，这么多年没有撤换，朕还以为是顾相在意朕。顾相的理，反倒是有不臣之心了？”

顾怀瑾立刻跪于地上：“臣不敢。”

陆辰旭说这话，本也是不择言，两人间平常又哪有这么生分。陆辰旭摔门而，边大步往外走边吩咐人：“府里的所有熏香，全给朕扔了！顾相的药，不经朕同意，全都不许喝！”满院人战战兢兢，何曾见皇上发这么大的火，一时吓住了，也不知怎么办。顾怀瑾在房中听着，扬声：“还不照办？想要抗旨掉脑袋吗？”

晚间，顾榕端上一碗药来。顾怀瑾懒懒斜靠着，看向药碗：“皇上不是说了，我的药，不经他同意不许再喝了么。”顾榕恭顺回答：“这药是皇上亲自嘱咐的。”又顿了顿，“是避药。”顾怀瑾一怔，伸手接过来，用调羹搅着药。顾榕低声劝：“陛是顾虑相爷的。相爷伤了，都未及调养，若此时再有意外……”还未及说完，顾怀瑾端起碗一饮而尽，看着顾榕：“告诉你家陛，药已饮尽了。”顾榕立刻跪：“主。”两人就这么静了片刻，顾怀瑾叹了气，摆摆手说：“起来吧。你这些年，在我二人之间，也着实辛苦。”

陆辰旭刚歇不久，就听卫三来秉：“顾榕传了信，顾相忽然起了。已经请施太医先去了。”陆辰旭猛然起，只简单吩咐了句：“备。”

陆辰旭到时，顾怀瑾正靠在床，微皱着眉服汤药。施太医在顾怀瑾房中收拾药用，见御驾亲临，要行大礼，陆辰旭早一步便免了。施太医早年也是看诊过形形无数病人，才练就一医术，如何不通这人世故？便不声不响退到门外候着。

顾怀瑾像是不知有来人，一气将药喝，微咳几声，闭上，满面倦。陆辰旭心中五味杂陈。两人本就怄着气，气他不知保养，又拿他无可奈何；心疼他弱，又愧疚他的病泰半是因为自己。几番心思转，不知如何发，只得拿旁人气，沉着脸低声教训顾榕：“是怎么伺候你家主的？自己去领十鞭。”

顾榕还没来得及称是，就被顾怀瑾打断了：“虽然顾榕是陛赏的人，但既然赏给了臣，便是微臣府中的人。微臣自会教，不敢劳陛费心。”说完便又是一阵咳。

顾怀瑾想不到他此时还有心思和自己作对，一阵气结，转便了去。

等陆辰旭再返回来，顾怀瑾已然睡了。陆辰旭坐在床边，借着房一盏幽暗烛火，仔细端详顾怀瑾。顾怀瑾睡中面目平和，少了早些时候的针锋相对。但比之他年少时的恣快意，瘦削的脸庞又添了不少冷峻。陆辰旭也是经过一番腥风血雨才荣登大宝，但登基时也不过十六七岁，仍不成熟得，一路走来全靠顾怀瑾一力辅佐。彼时顾怀瑾也不过才二十四五，能支撑来属实不易。陆辰旭现在正是顾怀瑾当时的年纪，更能会他当年要耗费何等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