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洗澡的时候凉冲刷去一次，只是见到丹枫又立起来了。少年在学校宿舍第一次梦遗，拥挤的大通铺，小伙们胳膊搭在一起，因而他小心地掩盖被褥上的污渍，脑里想的却是阿的细腰和红。在更小的时候他也曾梦见壮的邻家大哥压在阿上，阿把胳膊咬在嘴里冷汗涔涔。等到回过味来当事人已经离去，于是在心拧成一个疙瘩，又不舍得对阿撒气。

“我累了，丹枫，我真的累了。”她扯一个笑，状若疯癫，“新婚夜我把剪刀藏在枕面，那把剪刀真好，磨得锃亮。我想着等那男人来，要是想碰我，我就拿剪刀死他，然后自己也去死。结果他是个胆小鬼，直接翻窗跑了，连夜去参军。后来我才知在我前他死了三个老婆，没人愿意再嫁过来，于是钱买了个女人。”

丹枫白的胳膊从蚊帐里伸来，景元把书接过来放在桌上。燥从心升起，在腹燃烧，他的阿趴在床上，依然温和地微笑着，颈后挂着红绳，衬得背上愈白。

“阿，还在看书呢？光太暗小心坏睛。”

镜依然是冷淡，评价了一句像个逃荒的，便自去生火了。丹枫帮他把大件小件归置好，微笑着询问功课如何，景元一一答了，又捡着趣事同他说。比如学校的楼里有个公告栏，双面都是玻璃，每天有人换新的报纸去，他们就围着看，书生意气指江山；又譬如早晨六响彻校园的广播，开始总能把他吵醒，后来练就了在播音里继续酣眠的本领。

“后来他和他兄弟都死在战场上，你把元元抱回家，又急着娶我门，是为了不被再一次卖去，对吗？”

景元蹲来认真地把他的手放在自己上，笑呵呵地说：“阿比原来更好看了，我这次带了外语课本，可以一起看。”

他洗完碗顺便去冲了个凉，拿瓢舀上大缸里的从脊背浇来，冲走臭汗与疲惫。

不知不觉香的猪油味已经传来。景元成了很大一只，坐在桌前有伸不开手脚，默默把猪油渣拌到饭里。不言寝不语是镜定的规矩，更早要追溯她的家，丹枫也不是话多的，吃完准备去洗碗。只听景元说：“我来洗吧。”

“嗯。”

“阿，多睡才能保证力充沛嘛。学习不是看你在桌面前坐了多久，是看你学会了多少东西。”

景元灭了蜡烛，月光一般从今年新换的玻璃窗里到屋里，又透过白纱帐照在他们上，影影绰绰的。虫鸣声聒噪，有心事的人更了，把被踢到脚底，双亮晶晶的盯着景元看，从开的脸看到鼓的，突然低声笑了：“这样多久了？”

自应星走后，他仅仅是每周自渎一次，用的还是对方的东西。五年前铁匠收到朱明来的电报，上曰“怀炎病危速归”，从此杳无音信，不止是不是死在了外边。丹枫会到了独守空房的寂寞，心有怨却无可说，再后来景元也走了，便只剩了他和镜，连多的话都没有。

“丹枫，你真的很聪明。现在不一样了，没人能再欺负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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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底他本就

“嗯，元元打小就是个聪明孩，阿放心。”他想摸一景元的，这是从小的习惯，猛然间发现已经需要抬手臂了。

铁匠已经搬走五年有余，荒草几乎淹没了院。那棵老杏树今年拼了命的结果，树枝沉甸甸的垂来，估计有不少掉到了隔，在草丛里慢慢腐烂。

说话的时候修手指在那个位，景元一抖，好像逃学被抓包的小学生，支支吾吾地说：“从回来开始就……”

“你起的晚没问题吗？”

今天回来是提前说过的，因此他的母亲和媳妇都在家里等着。屋就看见墙上挂着一块猪，雪白的脂肪有两指厚，想必油很足。

景元在县里念中，住校，一个月回一次家，寒暑假才在村里住。他背着铺盖卷，左手提着一摞书，右手袋里装着碗筷，从拖拉机上来，闻着光的麦香回家了。

他们共同翻着那本小书，景元靠着丹枫，低沉微哑的男声从传来。丹枫上和面颊都发，这和小景元脆生生的音实在大相径。但是于某私心，他不想把他推开。

他抬看向芽苞的杏树，太沉沉的挂在枝，对镜说：“元元快放学了，我先去饭。”

景元忽然意识到丹枫已经二十二岁了，他记忆面庞模糊的生母就死在这个年龄，像一朵被开的盛放的荼靡。烛火动着，他的妻丹枫应该会更喜这文邹邹的叫法疑惑地歪，用神询问他是不是喜喂蚊。

景元爬上床，在外侧拉好蚊帐，将它垂的分仔细压到褥边。丹枫翻到最里边，用薄被盖住半张脸，一双碧睛盯着丈夫宽厚的背——和应星比还是差一，但是也算得上男人了。他因为想到老人心虚，双夹住糙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