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觅活。”

“可是我会因为你遇到危险寻死觅活。”

狗嘴里吐不象牙。丹枫在心里诽谤。他还在罗浮村铁匠的时候就技艺超，纤细的铁链与其说是束缚的工更像是装饰，有一段时间还挂着铃铛，一步一响，惹人心烦。他用了整个白天将其全扣掉，十指鲜血淋漓，在绣床单上染新的朵。

夜里应星给他涂碘酒，丹枫俯：“你不若把这链解开，我自己理效果好得多。”

应星拒绝了。

有形的铁链牵住了丹枫的，但是没有什么能牵住他的灵魂。

在的时候这一尤其明显，虽然他会痛呼，会，底会涌上；虽然他勾的样堪称完的人。在应星意迷的时候，总是会被铁链声拉回现实。

而丹枫看着他，笑不笑。

多久没有看到他自然的微笑了？虽然很清很浅，却叫人如沐风——应星知时令在初秋，这只是个比喻的修辞。

他妥协了：“是在院里栽的，听人说用木槿树篱开很漂亮，今年终于开了。”

“这是很短命的，我以为你会忌讳。”

“我死了不是正如你所愿，阿枫？”

“……”

“……只是开得很灿烂很好看罢了。不吉利全是人的主观臆想，不这个，该开就开，该落就落。”

“朝开暮落啊。”

丹枫示意他低，挑了一朵槿簪到白发间。他发现这些发枯糙的厉害，只有垂暮老人的发质才如此脆弱，而应星刚过而立之年。

他们曾经有过一次争辩，在去朱明的路上，不是谁要说服谁，只是路遇风景有而发。

从针叶和鳞果的形状判断，前的树是松木，它扎在石砾之间，形状虬曲，树开裂。扭曲之状像一条饱经风霜的龙，或许是因此才引得丹枫注目。

持明族总是对龙有执念。

“你说它活了多久？这树围得有上百岁吧。”丹枫展开双臂想拥抱老树，被应星拉开了。

“活得再久又有什么用，活上几千年也终成了朽木。”

效率至上的男人急着在日落前到达目的地，丹枫只来得及捡起一颗松果就被拽上车，松果里面没有松，它们成了附近小动的粮，只有木质化的鳞片孤独地张开。

丹枫掰着松果陈述观，他说：“寿本就是意义，在松树变成朽木之前，它养活了很多生灵：虫、鸟雀、松鼠、河狸。如果它能被诗人或者学者看到，就变成了传世的诗歌或论文。今天它被你我看到了，我们记来，有人看到了我们的记录，便知曾经有过一棵树。哪怕它枯萎了，消失了，连树桩都看不见了，也会被人所知。此为「不朽」。”

“如果没人见过它，或者看见的人不关心，它就在荒郊野外默默死去，你说的这些可不成立。”

“但是我一开始就说了，松树养活了很多生灵。当它生时，是鸟类的巢，虫族的；当它死时，归不息的大化，汇辽阔的土地。从松树的尸上新的松树，苔藓与腐草，腐草又化为萤……这何尝不是「不朽」？”

“我这个人辩不过你。”

丹枫笑了。记忆中红的脸颊和现在苍白的脸重合在一起，理应是粉的，只是应星想象不来。

他问，你记不记得那天的最后你说了什么？

应星指着路边盛开的木槿说：“松木千年终是朽，槿一日自为荣。”用辩证法结束了那场论。

丹枫往他上满，仰着脸：“你一直想的事，要是最后没有掉来，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