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后来仇家掳走了放学路上的白珩，这姑娘喜甩开保镖自己走，只带一个镜，给了他们可乘之机谁能想到曜青城里也能这样的呢。镜砍了两个人，终是双拳难敌四手，被蒙汗药捂了鼻。汽车颠簸十几天，她最终被卖到罗浮村成为了景家的媳妇，直到如今。

她说：“世间已无苍城梅。”

丹枫怔愣着瞧着镜苍白的脸颊和泛红的眶，猜测大概是梅让她想起伤心事。他轻轻拍着女人的背，像哄噩梦的景元那样，随后手被拉着放，镜正：“你与我们不同，丹枫。应星对你确有一番，你在犹豫什么呢？”

“景元还小，这个家也离不了我。”

“这个家何时离不了你了，难不成是我的原因？”

“当然不是。我知应星哥跟母亲没什么关系，只是”

“只是你被这礼教束缚太了。我只你十岁，和应星差不多大，你叫他哥，叫我母，实在有意思的。”

“那是因为元元。”

“要是你真的一心向着他，开始就不会纠结，本本分分当好贤妻良母就行了，不是吗？”

“”

“还是说你就甘心呆在罗浮相夫教，带大一个孩再给他生孩？”

丹枫的指甲几乎把掌心掐血，沉声问：“现在都说妇女能半边天，这个理我也是知的，可是你不也妥协了吗，镜？”

“我累了，丹枫，我真的累了。”她扯一个笑，状若疯癫，“新婚夜我把剪刀藏在枕面，那把剪刀真好，磨得锃亮。我想着等那男人来，要是想碰我，我就拿剪刀死他，然后自己也去死。结果他是个胆小鬼，直接翻窗跑了，连夜去参军。后来我才知在我前他死了三个老婆，没人愿意再嫁过来，于是钱买了个女人。”

“后来他和他兄弟都死在战场上，你把元元抱回家，又急着娶我门，是为了不被再一次卖去，对吗？”

“丹枫，你真的很聪明。现在不一样了，没人能再欺负我们。”

“嗯。”

他抬看向芽苞的杏树，太沉沉的挂在枝，对镜说：“元元快放学了，我先去饭。”

景元在县里念中，住校，一个月回一次家，寒暑假才在村里住。他背着铺盖卷，左手提着一摞书，右手袋里装着碗筷，从拖拉机上来，闻着光的麦香回家了。

铁匠已经搬走五年有余，荒草几乎淹没了院。那棵老杏树今年拼了命的结果，树枝沉甸甸的垂来，估计有不少掉到了隔，在草丛里慢慢腐烂。

今天回来是提前说过的，因此他的母亲和媳妇都在家里等着。屋就看见墙上挂着一块猪，雪白的脂肪有两指厚，想必油很足。

镜依然是冷淡，评价了一句像个逃荒的，便自去生火了。丹枫帮他把大件小件归置好，微笑着询问功课如何，景元一一答了，又捡着趣事同他说。比如学校的楼里有个公告栏，双面都是玻璃，每天有人换新的报纸去，他们就围着看，书生意气指江山；又譬如早晨六响彻校园的广播，开始总能把他吵醒，后来练就了在播音里继续酣眠的本领。

“你起的晚没问题吗？”

“阿，多睡才能保证力充沛嘛。学习不是看你在桌面前坐了多久，是看你学会了多少东西。”

“嗯，元元打小就是个聪明孩，阿放心。”他想摸一景元的，这是从小的习惯，猛然间发现已经需要抬手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