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雨霁想这说不通，于是打起牌，“他想杀你，我不能还留着他的命吧？”

卢卡气得咬牙，他扔报纸快步走到王雨霁前，俯视着那个淡然自若的堂老大。

卢卡尽已经猜到结局，还是对王雨霁的命令语调颇有不忿，他都不知自己竟然能有这么大的绪波动。即使和家人分开、被迫断绝往来，即使遇到火并突袭、仇家追杀，他都没这样的心酸愤怒过。这次却不知因为什么，居然把他气得要命，甚至想一枪直接崩了那个讨厌的家伙。

看着王雨霁步伐不稳地凑过来，闻着他一酒气，卢卡皱眉想要走，却被叫住。

王雨霁被他这番质问激怒，“你以为我是为了谁？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你最好问问你自己。”

“王雨暮的，但是他已经死了。”

卢卡被他的夸张作逗笑，“我认识路，不需要你接。”

“你不拦我的话，应该可以。”

“死了就死了，我又不关心他的死活。”

“我还以为你会咬死不说呢。”卢卡瞥了地上的报纸，“你最近风光得很。”那上面刊登着许多堂有关的新闻，唯有冰冷的数字诉说着死伤枕籍的惨象。

“你这回帮了我，回呢？你以为这样就一劳永逸了？就算其他黑帮的人不，条总会注意到你的。”

“你说什么？”王雨霁自持的平静面突然碎裂了。

娜看了他许久，好像回到了曾经他们还年轻的日，卢卡没有走上歧途，她也没有错付真心，然后她猛的回到现实里，知到手里沉重的包，终于彻底清醒过来，她转要走。

“嗯……听上去你一也不好奇。”

王雨霁被他气得牙，又不能真狠心什么，只能在外面找他的仇家解气，既然那些蠢往他枪上撞，他也应该照单全收不是？

中心城区的餐厅和酒店近来不太安全，总是有人被枪击，而贫民窟里也不消歇，斗殴事件层不穷，甚至远在城市南端的仓库和码都有几场爆炸。

王雨霁叹了气，丝毫没被他的愤怒所浸染，“是我。”

卢卡突然叫住她，“你以后看人看得真切。”

他很不理解，明明一切才刚开始，他才和过去彻底别，只想迎接新的生活，而那个陪着他开启新人生的存在却要离开。他不能接受这样的局面。无论他怎么劝说，好话说尽，卢卡都不愿留，似乎去意已决。王雨霁的心里挫败窝火，不知该怎么才能叫卢卡回心转意，于是他开始把酒当喝，像极了禁酒令终于解封时的酒鬼，好像一秒就会世界毁灭般，恨不得把血替换成酒。

卢卡话锋一转，“她来看我，不只是为了确认我还没死，还带来了个好消息。”

“你办的院？她找你什么？”王雨霁的消息还是那么灵通，一回来就“哪壶不开提哪壶”。

“谁查得到我上。”他信誓旦旦的模样让卢卡有些无奈。

王雨霁被他的怪气激怒，“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既然你都知了，我也没什么好掩饰的。”他抬冷冷地望着卢卡，“不过我不会放你走的，因为现在你说了不算。”

“你知袭击是谁挑唆的吗？那傻枪都拿不稳，却有胆来堵我。”他意有所指，暗示这并非飞来横祸。王雨霁虽然为了他好帮了他许多，但也给他带来了许多危险困难。现在他算是被那一枪打醒了，突如其来的变故才最能警醒麻痹大意之人。

他妈的王雨霁这个混！

卢卡呼了一气，似乎在极力平复汹涌的绪。“我想我是时候离开了。”

“他们可不会放你走。”王雨霁咬着牙，几乎嗤笑声。“就算你走了这门，你也没法从城里去。”

“为什么？”

“是你的？”

卢卡有动容，还是拒绝了。“好了，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快走吧！”

“那就是我的命了。怎么也是我自己选的路，用不着你来心。”

娜离开没多久，卢卡还坐在沙发上夹着燃的烟发呆，这时王雨霁回来了。

“发生了那样的事，她还来找你什么？你们之间来往过多会引起麻烦的。”

娜背对着卢卡，泪却迎着风来，她不敢回，糊应了，“嗯，你也是。”

卢卡的声音更大了些，“为什么？不是你说的吗？让我别去他，放他自生自灭，这人渣迟早会死于非命，你又为什么去涉？！”

“我不想再在这事里纠缠不清了，被人当枪使、当诱饵的验，实在是足够了。”

“哦，什么好消息？”王雨霁彻底背过去，好像对角落的收音机很兴趣，认真研究起来。

“卢卡，你也想办法走吧。你现在的事、跟的人都太不安全了。”

他也许知自己在什么，在刀血、在玩火自焚，可是来容易去却难了，走到这一步，他不咬牙持去也不行，总会有人把他拽回去的。但有时候他又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能够功成退、明哲保，就好像生活给人的觉一样，无论何抉择，以后的形总是难以捉摸。

卢卡得到预料之中的答案，仍然气愤地摔门走了。

“这不是好的？”

他很早以前不喜自己动手，因为他觉得会脏衣服和手，懒得清洗。现在他倒觉得无所谓，扣扳机的觉倒是很能舒缓压力，尤其在枪响时、鲜血绽开时和对方哀嚎痛哭时。他看着冒烟的枪，无视那痛苦尖叫和被血脏的地板，发起了呆。

“你以为你走得掉吗？”他怒视着卢卡，攥右手克制着动作。

“就是你遇到他们吵架那回。”王雨霁突然别开了视线。

卢卡起一烟，听着收音机里轻快悠扬的舞曲，烟雾渐渐模糊了他的视线。他试过王雨霁给的雪茄，觉得那东西还是不如烟，保存起来太贵重，麻烦，让他浑不自在。他还想再一，门却开了，他低咒一声，想着现在走是否来得及。

王雨霁没接话。

“发生了那样的事，哈，哪样的？”

转过天来王雨霁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太，于是主动去服求和，但是卢卡没给他面，怪气一通后请他离开，让他碰了个钉。从那以后卢卡除了必要的，本不理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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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得四肢都快退化了，她来看我，就顺便办了院。”提起这事，卢卡又有些不自在，他于是起去拿报纸，想去寻找些线索。

“这个我和她都清楚，所以这是最后一次了。”卢卡抖平报纸版面，从版开始浏览。他看清报纸上的容，皱着眉抬，对上王雨霁晦暗不明的神。

“你怎么院了，不等我去接你？”王雨霁看上去好像有天大的委屈，坐在卢卡旁边冲着他的耳朵大叫。

“那个赌鬼死了，她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