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凝重。

她犹豫了一xia，还是叫了一声那人，“严医生。”

严星河今天又来医院探望贺广发，除了第一天qing绪失控之外，后面每次他都把自己控制得很好，没有再liu一滴yan泪。

贺广发有时候醒着，看见他来就很努力的笑笑，虽然笑容很虚弱，但严星河能gan觉到他的gao兴。

偶尔能说话的时候，他会问问严星河的工作，然后静静地diandiantou——他或许是已经没有力气像从前那样指dian学生，又或许是觉得他已经zuo得足够好。

大多数时间是严星河在说，说他在工作中遇到的一些问题，说他看了那些新的文献，说他对以后职业生涯的种种规划。

贺广发听着，偶尔颤抖着手指在他手心dian一xia，严星河就知dao，他是在说好。

实在忍不住难受的时候，他会借故去洗手间，然后站在阳台，让风chuichui自己的脸，清醒一xia，回过tou来，还能朝病床上虚弱的老人笑笑。

每天他和在容城的同门们换班，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守着贺广发，他的生命一diandian在liu逝，他们能看着他的时间越来越少。

这天和从外地请假赶回来的师兄杨远换了班，他离开病房回家，才走chu住院bu大楼，就听见有人叫他，愣了愣，回过tou来，看见一个拄着拐杖的年轻女郎。

脸孔熟悉中有些陌生，他想了那么几秒钟，才想起来这是谁，脱kou而chu一句：“你怎么又还没脱拐？”

何秋shui大惊，连忙辩解dao：“我不是我没有，我脱拐了的，不过这是chu门我怕摔所以带了拐杖。”

严星河顿时就笑了笑，沉默了一xia，才问：“你来这里zuo什么？”

何秋shui晃了晃tou，“我来剪tou发，怎么样，好看么？”

严星河这时才注意到她换了新发型，这是他没有立刻认chu她来的主要原因，“把tou发捐了？”

“是啊，反正要剪，与其让发廊拿去卖钱，还不如我自己捐了。”她耸耸肩，又问他，“您来这儿是有工作么？会诊？”

严星河的脸se一顿，本就不多的虚浮笑意立刻从嘴角隐去，他沉默的摇摇tou，“不是，我老师病了，我来看看他。”

“……啊？哦哦，不好意思啊，我不知dao。”何秋shui愣了一xia，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dao歉，想安wei他又不知dao怎么说，只好抬手抓抓tou发。

她chu门时带了shui杯，此时正挂在手腕上，一抬起来，tou是抓到了，脸也被shui杯打了一xia。

严星河看她有些吃痛的扁扁嘴，xia意识就动了动嘴角，“……你小心dian。”

何秋shui这xia更不好意思了，抿着唇讷讷的哦了声，然后他并肩走着，走到了一座小亭zi跟前，严星河忽然问了句：“有空么？能陪我坐坐么？”

他总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想和人说说话，或许能得到片刻的安wei也说不定，只是为什么偏偏是何秋shui，他也说不清楚。

何秋shui又愣了一xia，然后diandiantou，“好啊，可以的。”

他们走jin了小亭zi里，坐xia，然后相对沉默，何秋shui关切的目光从他熟悉的脸孔上划过，总觉得有些不习惯。

她还没有见过这样的严医生。

严医生是什么样的呢？她回想着和严星河的每一次交谈，专业，冷静，温柔，善良，好像这些词汇放在他的shen上都很合适，他像是手执利剑的勇士。

何秋shui想起自己正式手术之前的那个晚上，她避开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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