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嫦又沉默，话筒里只有她急促的呼声，似乎在努力压抑什么，许久以后才声音嘶哑的：“星河，我想告诉你，还有杨远他们，可是……”

的往前冲了一，又被重重的弹回椅背上，握着手机，久久不能言语。

说完又笑眯眯的问他：“你大几啦？哪个专业的？”

“大一了，临床八年制的。”他应。

这是他的师贺嫦，她的父亲贺广发，是国著名的创伤骨科医学专家，大，在业传着一句话：“你这个病就是贺老来了也没办法，回家养着罢。”

那是个充满了传奇的专家，也是个慈的关心后辈的老人，更是严星河亦师亦父的辈。

白发苍苍还神矍铄的老人倒也没笑话他，反而耐心的给他解释如何行人工髋关节翻修，“对于有需要的患者，我们要给予假彻底的清创，去掉金属人工骨对应的金属的髋臼，彻底消除可能产生周围组织异常反应的来源……”

晚上七半，城市的街灯已经全亮了起来，霓虹灯直冲云霄，暗蓝的天际一弯明月悬。

老人笑着鼓励他加油，又调侃：“年轻人，我看你骨骼惊奇，是扛大的一把好手，考虑一以后骨科啊。”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严星河打断了她的话，略微有些责备似的，语气有些冲。

她的声音忽然颓丧来，充满了无奈和疲惫，“可是他不肯，怕影响你们的心和工作，我没有办法……星河，我是他的女儿，能的只有顺着他。”

贺嫦沉默半晌，然后叹了气，“三个月前，肝癌……你知的，肝癌能查来还确诊，基本就……”

“爸爸病了，肝癌晚期，在瘤医院姑息治疗。”贺嫦以为他没听清，又解释了一遍。

可是严星河此刻却停在街，浑发冷，连都有些颤抖，“……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万家灯火，烟火人间，平常普通，又温熟悉。

好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定

严星河便记了老人的名字，贺广发。回去网上一查，越查越慨，他没有想到这位只有一面之缘的老人竟然是那样一位人，医术湛，著作等，备受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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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时候在学生会，正好在会场维持秩序，家里又有老人，父亲严克文刚刚从山上摔来受伤过，于是对这些便格外留意，他听得仔细，便有许多疑问，讲座结束后追上贺广发，“老师，我有问题想问您。”

他的声音有些绷涩，甚至有些砺，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喝一样。

严星河第一次见到贺广发，是在大一的半学年，那时候大约也是四月份的光景，医科大校庆，庆典搞得隆重，请了许多老校友回来观礼和，讲座每天都排得很满，其中有一场就是贺广发主讲的“人工髋关节置换术（THA）的展”。

那时候他问了什么呢？左不过是刚开始学医的什么都不懂的孩问的幼稚问题罢了，“置换过的髋关节如果坏了，怎么办呢？”

又或者是：“你去找贺老罢，只有他能帮你了。”

无数的病人将他当最后的救命稻草，无数的同行后辈以能见他一面得到他一句拨为傲，说他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人醍醐。

来往的车辆穿梭，走走停停，偶有喇叭声响起一两声，归家的人们行匆匆，步履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