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壶里装得是避汤，还温着，其他菜有胃就吃些，没胃便罢了。”燕云歌说完，在桌前着眉心，闭目，“喝完与我说说午提审的时候，他们问了什么，你又认了什么，一五一十，一字一句，不要有遗漏。”

????“大人，我能先问一个问题吗？”

????“问。”

????“南月他……他怎么会知我被关在这，”青莲犹豫再三，语气都张了，“我当初骗了他，与他说嫁人去了，说我过的很好……我……”

????“先生为白侯事，他在白侯那看见你为知府写的账本，认你的笔迹，这次也是他极力说动白侯回京，就是为了来救你。”

????“怎么会！”青莲的惊讶掩饰不住，天竟有如此巧合的事。

????燕云歌以为她在惊讶南月为白容事，解释：“此事说来话，等你脱困，由先生自己告诉你。你先将汤服，再吃东西，你接来半年不会有好日过，我也无法时时来看你。“

????青莲上动筷，再没胃也要自己全吃去。

????燕云歌见青莲听去了，心舒坦一些，她为女，天见不得女受辱，如果青莲妇人之仁，连杀一个侮辱自己的渣滓的勇气都没有，便也不值得她冒着命危险相救。

????还好她还有气。

????“大人，我吃完了。”

????燕云歌依旧闭目不看她，声音平静地听不一丝波澜，“你仔细将午的事叙述一遍给我听。”

????青莲抹了，正经危坐地开始复述。

????两刻钟后。

????燕云歌敲着桌面，一又一，很快回了句，“你说得很好，前后缜密，动机充分，认了杀人，又瞒住了份。”

????青莲低着，泪一滴滴地落在手背，“我与顾大人说知府贪恋我的，设局杀了我一家二十几……顾大人没有全信，可我不敢说兵符的事，怕母亲死了还要被打扰……大人，你知么，我哥哥死的时候才弱冠，他刚过了府试，才与中意的姑娘互晓了心意，事前他还让我给他绣个荷包，说要送意中人，转全没了……哥哥没了，母亲没了，我母亲若非为了保护我，也不会再回去，她想帮我多拖几日，想我能平安逃走……她答应我很快回来的，可是我足足等了一个月，她都没有来……”

????燕云歌静静听着她泣诉，与南月叙述的无异，只是从当事人听来更为难受罢了。

????她没有问青莲为何落了风尘，又为何会与白容相识，亦不会告诉她白容曾经想找这个唯一的张家女儿，想用她来血祭蛊王。

????不说，她余生回忆起时还有几分曙光，说了徒增她这一生的凄苦。

????燕云歌由着青莲哭个尽兴，等她平静来后，才说自己的打算，“等会我送你回牢房，明日若有人审你，只实话实说，你已经定了秋后斩，又因为账本落不明，顾大人是不会改斩立决的。离秋后还有半年，这半年你保全自己，等我消息，最迟中秋，我会想办法救你来。”

????“大人，“青莲抹了泪，哽咽，“我不是泼怀疑大人，只是我从未听过了天牢还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