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被提走后，顾行风当着刑众人的面，斥责燕云歌主次不分，墨守成规，坏了他的安排。

六月末，卖宅的富绅一直等不到人手，自愿又折了一千两银。季幽将消息带来时，燕云歌才踏刑，大喜之，二话没说要去看宅。

她不慌不忙地将东西收好，察觉燕云歌在找东西，上前问：

燕云歌还赶着回去，温笑：“买来再看也是一样，今日先回了。”

官牙殷勤地引路和介绍：“大人，这书斋了不得，您看，上的梁用得整块香楠打造，整座盛京怕是没哪座府邸敢有这么大手笔了，您再看底，铺的全是青石板，踩几十年都不会坏。大人，您再转堂后看看，没想到吧，这是个练武场，这宅之前有任主人是个武夫，他修了这教练场……”

季幽心思灵，很快会她话里意，笑着回：“甚妙，要不要我去探路？”

“母亲拟的嫁妆单，你搁在了哪里？”

“唉成成，今日晚了，明日我再约大人去官府过定如何，对了，大人，您去不去后看看？后还有景致呢。”

“小要找什么？”

季幽愕然，想了想，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了。

车一路颠簸回了东大街，车上季幽问银的着落，燕云歌像疲倦极了窝在车厢的角落，双目似闭未闭，她里的光随着余晖的坠落变得明明暗暗。

事——

来前，燕云歌有准备，皇城脚五的宅，又是这个价，必然不会在什么好位置，未料还是被一路的破瓦寒窑惊了一惊。

青莲这般拖延着时间，那燕云歌又将青莲牢中杀人一案上呈，提涉及人命的案，审判归大理寺主，刑只有复之权。青莲有两条人命在，知府的案已经定，而杀狱卒的案件则必须由大理寺审讯，人自然要从刑的天牢提去大理寺天牢关押。

兰正在屋里拭，忽见燕云歌来，脸都变了。

回到将军府时，天彻底昏暗来。

燕云歌弯腰掬了一把，池冰冷，嗅闻清冽，是活。

燕云歌面无表地直着背任由众人指和嗤笑，她气度从容、无愧于心。

到底动了属于燕一一的东西，燕云歌心颇有不快。

她摇摇，示意没有这个必要，她是杂学之人，不至于连这布局都看不透。

燕云歌惟见前视觉空旷，这练武场同时容纳百人不成问题，再转过一山石屏障，竟不知何时拐到了一园。她顿觉豁然开朗，这宅的确妙，前不显山，与一般家宅无异，后却是翠山碧，如世外桃源，那之怕是能直接通向护城河，通向城外去。

城外的那群孩她也许久没有去看过。

等待的过程中，燕云歌随意地在房里走了走，视线落在梳妆台上那未关好的匣上，她上去想将匣合上，指尖无意中碰到了饰。

事的转机在六月中，青莲自那日醒后老实了不少，开始慢慢地代自己如何取信周望南，又是如何帮着打理账本一事，只是她受过大刑，元气损得太厉害，问得多了便跟要断气一般呈现死相。

两人叫了车，从城北一路到城南，几乎横跨了半个盛京。

燕云歌一指那碧幽潭，问季幽：“你以为如何？”

最近铺的营生不好，用银的地方却多——

顾行风唯恐她轻易死了，只得耐着一天天的和她磨。

“与小的嫁妆一起收在库房了，婢去问事取钥匙。”兰急忙去。

这宅几度易主，城南也从繁华之地经过几十年风雨成了民之地。

她想过，短时间要筹措大笔银，问谁调度都来不及，如今之计——唯有动用莫兰准备的嫁妆。

听官牙介绍，早年城南也属繁华之地，这宅最初的主人是章大善人，他连续多年布米施粮，坊间名声极好。这也导致在他死后，受过他恩惠的乞丐和穷苦的百姓不愿离去，渐渐挨着章宅安置来。

燕云歌听完官牙的介绍，对这宅生了兴趣。

章宅现叫陈宅，昔日的格局如今看来并不合时宜，原主喜山木，有不少环山衔之，可惜原主请的师傅不懂布局之巧，山石堆砌反落了附庸风雅之嫌。

她缓缓一叹，遥望天边血红的残，心里竟产生了一丝动摇。

燕云歌喜素雅邸府，但想到拆卸搬运还得费不少银，细算来只得作罢。

程序如此，顾行风盛怒之也得依章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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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让那份丧气充斥心里太久，她用力拍了拍脸，恢复振作。

官牙还在介绍，燕云歌虚咳了一声，打断：“就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