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度言俱都失败，谢云隐隐察觉李忘生是有意不想他开说话，无奈之中又有些好笑，手掌移至麻所在，便要将人先行制住。然而抬间对上近在咫尺的双眸时，却被那双微阖的眸中泻的悲意与绝望所摄，一时怔住，险些以为自己看错。

为何会是绝望？

忘生一再堵住他开的机会，甚至不惜用这法，是不想他开吗？

谢云想起方才尝到的咸涩味，与听到的诸般指责，已经在麻上的指尖蜷起，无论如何都不去了。

——我当然可以制住他，行让他冷静，再分析利弊告知他如今形。

——但这真的是忘生想要的吗？

【“如若我要师兄呢？”】

【“师兄对我，当真没有半慕艾之？”】

李忘生之前所言浮现在脑海中，方才只当一切都是心幻化，如今才知，字字句句皆是师弟肺腑之言。

他究竟了什么，竟将素来清正自持的到如此癫狂，孤注一掷将一腔真心剖析展——谢云气，不再推拒，而是反手搂住怀中人劲瘦的腰肢，反客为主去吻他。

——师弟心悦我！

——而我也心悦于他，却没能给他回应，难怪他要难过至绝望。

相较李忘生堪称破釜沉舟的噬咬，他的亲吻就要和煦许多，尖缠住师弟的尖，趁着怀中人怔愣的功夫卷着那尖逗，薄相贴，轻轻挲，又抬手在他背后轻抚，藉此安抚怀中人急躁的心绪。

——忘生，你不想让我开，我便予你知。

——我亦心悦于你。

他将人揽在怀中细细亲吻，辗转间尽是怜，察觉到李忘生因他的回应浑轻颤，却不再如先前那般焦躁莽撞，心微酸，忽然伸手将人抱起，大踏步走到床边将人放。

李忘生因他的动作惊愕抬，却望一泓柔，满疼惜。那人俯凑近，垂首吻他微颤的睫，温声：

“师弟，师兄要怎么才能让你开心？”

睫狠狠一颤，瞬间，一抹泪意自角落。李忘生双颤的厉害，开言，却语音哽咽，依稀听得“师兄”二字，又被行咽，再无文。

谢云吻去那刺目的线，寻了他的分享这份咸涩：“是师兄不好，任狂妄，害你伤心。”

“但我现在想让你开心，你想要什么，告诉师兄好不好？”

前之人实在过于真实，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态，竟比记忆之中还要柔似。李忘生却只觉悲从中来，鼻间酸涩难言，心更是惨然。

梦境为他所控，他求来了回应，却仍是残忍的温柔。

当真应了那句“荒谬”。

手掌攥掌袍，李忘生气，忽然用力将人拉向自己，张恶狠狠咬上散衣领的那一线肩颈，齿关收——

“嘶！”

谢云了气，察觉怀中人松开齿关，却又向旁咬而去。不过片刻，那片肌肤已被咬的斑驳不堪，而他上衣也被扯脱大半，侧躺在床榻上任由对方肆。

——师弟的牙还利。

脑海中油然浮现的念令他莞尔，抬手抚上怀中人肩背，手指及温肌肤时微微一顿，才到实，安抚的顺着肌理向，垂首在前的发吻了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