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副温柔包容的模样，便是开噎他也温和许多，早不似当年那般直来直往。如今这样显而易见的疏远冷淡，倒叫他生几分怀念来，便也如少年时惹了师弟生气般期期艾艾凑上去，抬手在他肩上温声询问：“怎么了？”

李忘生肩膀被他住，动作微顿，才：“师兄故地重游，想去拜祭故人实属正常，又何必如此小心谨慎，费心隐瞒？”

“啊？”谢云茫然，“什么故人？”

见他装傻，李忘生心不渝顿时变为愠怒：“师兄这几日越发沉默，方才又特地吩咐莫铭避着我去准备，言及故人……不正是想去祭奠废帝，又不愿我得知？”

谢云这明白他气在何了，急忙喊冤：“我为何要祭奠他？忘生，你误会了！”

误会？

李忘生心翻的不悦因他此言微顿，而后就被谢云一把搂住：

“想什么呢？我的确吩咐莫铭去些准备，却与温王何？”顿了一顿，才，“我是让他提前回刀宗，将与纯有关的故人都打发去，省的你看了心烦。”

李忘生怔住，这个理由实在大他意料之外。他反手抓住围于前的手臂，仰看向谢云：“为何？”

谢云叹气：“先前我邀你来刀宗时，你便不甚喜悦，临近东海后更是沉默。我时常在想，是不是不该因一己之私，行带你来此。”

他将人更揽在怀中，颌抵在李忘生肩上，温声：“但是忘生，我有私心，想让你亲见见刀宗，见见我这些年落脚的地方。我希望将我的一切同你分享，也希望你能接纳属于我的一切——分别的这些年，错过的那些事，我想慢慢补回来，所以任了这一回，又难免忐忑于这一遭。”

李忘生眨了眨，没想到自己隐藏的那上不得台面的心思，竟都被谢云瞧在里，一时哑然。

“我知你不喜刀宗，或许也不喜离开纯、前来刀宗的静虚弟。”谢云慢慢剖析心中想法，语气中隐藏着些许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忐忑，“所以我让莫铭提前回刀宗，将他们暂且安置好，等你什么时候想见了再瞧瞧，不想见的话就别来碍。”

“师兄过虑了，忘生并未不喜刀宗，也未不喜静虚的弟。”

听到这番话，李忘生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他站起来，转面向谢云，赧然：“先前是我想岔了，还以为……但我既然愿与师兄来此，就没有半不愿，我想看看刀宗，也想看看那些弟在师兄的教导了没有。师兄快将莫少侠叫回来吧，别因——”

“让他去吧！宗主携宗主夫人归来过年，总要提前些准备。本想给你个惊喜来着，结果险些成了惊吓——”谢云打断了他的话，眉飞扬，显然心大好，“不过忘生，你先前……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师兄别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