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中，对着俯首行礼的林语元摆了摆手：“忘生，你们聊完了？”

“尚未。”李忘生见他只有一人，有些好奇的看向门外：“师兄那位弟呢？”

谢云嫌弃地哼了一声：“我让他回去了，那小无趣的很，满脑只有修炼，宗事一问三不知，说不上两句便要向我请教武学。这刀法我又不熟悉，拿什么指他？就将他打发走去练基本功了！”

李忘生顿时失笑：“那位弟倒是耿直。”

“傻乎乎的，一腔向武之心倒是不错。”言罢谢云转看向林语元：“不他！见师父要。非鱼池在何，你直接带我们过去吧！”

林语元因他这理所当然的主人家态度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抬手虚引：“二位师请随我来。”

……

非鱼池位于空雾峰附近，距离纯的主峰着实不算近，考虑到谢云与李忘生如今的境况，林语元贴心的备了，三人骑沿着修葺好的山一路奔行，半个时辰后才到了目的地所在。

一路上两人见到了许多后开发的山峰与殿宇：老君，紫霄，还有作为景开发的观日峰等等。林语元边走边简单介绍各殿职能以及负责之人，倒是让两人更加直观地受到了纯如今的变化。

等到了紫霄，距离目的地就不远了。三人将匹给紫霄旁的驿站弟，步行穿过紫竹林，到了非鱼池所在，远远便瞧见一着古拙袍的老者盘膝坐在那，双目微阖，面慈祥。听见他们三人的脚步声也一动不动，似醒非醒，似睡非睡。

“那便是祖师法。”林语元向着老行了一礼，介绍说：“未免叨扰辈，除寥寥几个亲传弟外，门弟皆不知其份。因此平日里鲜少有弟来这边。”

然而谢李二人此刻已顾不上她在说什么，注意力皆被那比记忆中年迈许多的士所引。在他们记忆当中，师父正当盛年，前的老却是满脸褶皱，须发皆白，哪还有半印象中的模样？

算算时间，师父如今竟已百岁有余了。

三人走上前对着那老士叩首跪拜。三跪九叩之后，老士毫无反应，仍笑眯眯盘膝坐于原地。见状林语元叹了气，：“看来祖师仍仙游未归。”

“无妨，我们在此稍待片刻。”谢云见师父旁边还放着几个空蒲团，随手拎了两个过来，一边招呼师弟坐，一边挥手对林语元，“你先回去吧，稍后我们会自行回太极殿，不必跟着了。”

“是。”林语元也不多言，向二人行了一礼后便转离开。

她走之后，此地便只剩他们师徒三人，一时静默无言。

时光逝，眨师父已成百岁老人，而他们俩亦是白首相对。倒是这华山的积雪一如记忆中那般纯净透彻，再过个百十余年也不会有所变化。

谢云打量着周遭的环境，正自慨，忽见不远的池中有什么载沉载浮靠近岸边，定睛一看，竟是只熟的小，不由起去看，看了片刻反手招呼李忘生：

“忘生你看！这是不是以前你我喂过的那只？！它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