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向医官询问脉案。

太医令一直将那次奏答埋在心里，讳莫如。

“先生如何？若要求，可有妨碍?”

“君后劳国事，略有损耗，幸而基厚，又勤于武事，神完气足，略作调养，静修一旬即可。”

“朕向地母再求一，何时得宜？”

“陛容禀……陛忙于国事，案牍劳形，少见日月，不近耕牧……虽习房中之术，善加保养，能得寿，难得蕃息。须修养，诚静思，不近，亦不可自渎，如此，一月可存气，二月方蓄元，三月才可与人合，以求息。”

姒璟成年不久就开了荤，哪怕期侣远行，也没有清心寡忍上三个月，沉默片刻，犹有不甘：“一定要这样久吗？”

“……由脉象观之，陛易动，气稍弱，御人难有，只靠采补元，恐怕……纵有也难育健儿……幸而陛年少，稍加克制即可。”

姒璟面如火烧，扶额沉思。

皇室贪好不是什么稀罕事。本朝太祖二圣临朝，二圣各有三六院，息众多，分布天。后来一代不如一代，到先帝时，后三千却只有三个孩。废帝亦广选佳丽，然迟迟无，直到去了北海才有一喜讯。姒璟将满心念全寄在意中人一，忘之，竭泽而渔，只生育了太一人，就再无所，好像也有些不成样……

姒璟不确定能否持三月克己修，但很确定跟人同床共枕断不可能节制养，于是不曾声张，只对意中人说要为祭祀准备，暂且分床而睡。

余至清一向不懂这些祭祀的繁琐程，见天说得是，虽然没怎么听明白，也全然相信了。他对天秉了如指掌，姒璟只想要分床，他却主动搬去了宁德。

宁德和天寝相隔不到一刻的路程。这一天晚间，落了一细雨。天孤枕难眠，越听雨声越幽怨，翻来覆去想意中人，想着想着，就想去看一看。

余至清也还没睡。他自幼养气修，本来很习惯独禁，没奈何婚后让年轻人夜夜缠着，从简奢易，从奢俭难。他一边自省，一边翻经来读，慢慢也读去了，渐渐有了静修的趣味。

姒璟冒雨而来，望着窗纱映的一微茫灯光，一时怔然。

望穿蒙蒙细雨，意中人的侧脸教昏昏烛火映在淡淡窗纱，如此模糊，又那么动人。姒璟吻过无数次，望过无数次，甚至知那些模糊的线条本来应怎样勾勒。面前的一切犹如画卷的留白，一见就目眩神迷，不自禁一遍又一遍在心里描绘意中人的形容，刻画到意中人如临前。

一全然的欣悦从心中升起，一时仿佛万籁俱寂。姒璟定定站在原地，也忘了站了多久，忽地满足一笑，转离去。

踏着潇潇细雨，脚步轻快无比。

没过很久，中宴请朝臣。

余至清照例以茶代酒。姒璟酒量不佳，因和意中人坐在一起，放心小啜饮。

宴会结束了，天也醉倒了。

余至清示意人将御舆送到殿外，望着枕在膝上的侣，满怀柔，为他摘发冠，又披上外袍，轻车熟路抱起天，送回了寝。

寝的布局和他走前没什么区别，他将天轻柔放在锦被上，为他脱去袍服鞋袜，收拾完就准备离去，一晃，却看见床那边还有一团布。

他捡起来……

是他丢失许久的旧亵衣。

皱皱的，旧，亵衣。

不止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