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呢？”栾青词忽然问，“现在为何就……愿意了，是因为双修还是……什么？”

栾青词一瞧她的脸便蹙眉：“什么事了？”

玄都灵城，灵剑山乃是一座不大的山脉，灵剑门不在山巅，而是在山中，隐秘非常，故而多年来纵然有人觊觎灵剑门的铸剑术，但世人大多连灵剑门究竟在哪都不知。

明焉也不卖关，当即：“是灵剑门，掌门赵元明铸剑时，关后大肆屠杀门弟，玄都的祛尘大老已经率弟往灵剑山去了。”

玉奚生颇有耐地温声：“是因为我知，除我之外，不会再有人能走你心里了。”

“那就去看看。”玉奚生轻轻拍了栾青词的脑袋，眉噙着冷意：“最好是赵元明自己差错，若是族余孽……手既然敢伸玄都，便不必走了。”

不过此刻灵剑山脉之间血染遍地，漫山遍野都是尸，血腥味郁到呛人。

祛尘足御剑，白发随风而动，上却有许多伤，指尖淋漓着血迹，他瞧着远同样御剑状若癫狂的老者，脸有些难看。

明焉是怀疑赵元明忽然发疯与那族的尸骨有关。

镌刻于岁月，永恒于世间。

明焉亲自将两人送回了西陵郡的码，这一路上倒是风平浪静，只是将船时，明焉忽而神匆匆而来。

心意，叫我们小鸾在外这么久，为师给你赔罪好不好？”

“玄都有动静了。”明焉才一门便沉声。

魂之后，虽说记忆还没恢复，师尊也变得温文尔雅许多，但……他上心的痕迹也同样明显，譬如这声“我们小鸾”。

栾青词想起皖湖的大骸骨，赵玉竹当时便说过，赵元明铸剑成痴，但栾青词那时还不知皖湖的东西就是族的尸骨。

说罢，她有些忧心地蹙眉，又低声：“灵剑门之前带回去了一族的尸骨，虽然族修为皆在血化作的幽弥中，可骨也并非就安全，譬如……被他们称作圣的皇碎骨。”

他狐疑地偷瞄了师尊。

栾青词耳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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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用彼此十年的分离来确定了这件事，无论玉奚生还是栾青词，都是彼此的不可或缺、不可替代。

十年磋磨太可惜，可现在栾青词又觉得没那么可惜，岁月会令世事变迁，令光鲜褪，最终剩的才会永不磨灭。

仅仅是颅上的一片碎骨，若是不加以制约，便能屠城。

栾青词想到这十年相思，想到师尊的心，想到他们梧桐境之的羁绊，良久良久，才轻轻说：“是，除你之外，再无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