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素来你的胆不小，可你如今受了伤，能不能冷静一些？”

谢磬见瞒不过她，索笑：“司南同我还有一顿酒没喝，所以此行也不是去找茬的，天如今没有能勘察到我动向的人在。况且我这不是为了查案么，这千百年来，如果了什么怪，第一个要疑心的可是他们神仙思凡界作，查勘诸天星斗、各宿神王有无卯不到，从三微垣中，到四天门上，风云雷电各，厢军禁军将师……听说近年来用在天曹办案中，颇有效果。”谢磬似笑非笑看着琳琅，“你看，他们天似乎比我们域还要。”

“他似乎还没有看什么眉目。”谢磬携白竹纵地离去后，芙宸请琳琅坐在孤山喝茶，评论了句。

“我倒看到了很多双眉目，都是仙的清眉秀目。”琳琅闲闲，“真是好一阵香风呢。”

“她们此来，一者是因为伤同类，送这些横遭天殇的最后一程，再者是为了见你，多年不见，难免想念，第三……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芙宸，“她们嘴上不承认，我可知，是为了看你哥哥。”

琳琅:“讨厌不讨厌，这时候来看闹，我打量你们仙最好心，没想到也是落井石的。”

芙宸忙笑:“你想岔啦。这位界少主、尊的大殿、爷爷，小王的时候，一方面是手通天，气焰喧天，大家不敢言而敢怒，另一方面呢，却是本事又了得，生得又好看，惹得各界姑娘们个个好奇。闻名不如见面，如今他看起来像是失势了，可怕也不可怕了，她们可不要趁机来瞄一这传说中的角？”

“该说你的仙们和你一样胆大，我们兄妹可是域中人，她们这样兴致地围观，不怕受牵连吗?”

“你说这事，其实怪尴尬的……你别多心，只是现在外面都在传你哥哥被天盛诏安了。界待不去，说不定就要上天官啦。”芙宸摊开双手，“我不为自个，只是替你委屈哎，真的太便宜他了。”

琳琅嘴角噙了抹无奈的笑，“可我也希望事最好如此简单，如果他真的只是厌倦了当，想要当神仙，我也不至于整日心绪不宁，总觉上悬着一把剑一般。”琳琅说着，却自己摇了摇，“不，他一定不愿意什么神仙。我以为痛苦的事，恐怕他乐在其中，他什么也不告诉我。”她风向园中一瞥，转开了话题，“照你的说法，我哥哥这些年名声向来不大好，当然以前也不怎么样……连我都想不到我闭关这些年他竟到惹事生非;可是，仙们看他的神似乎切得很呢。”

“嚯，这神我见得多了。”芙宸煞有介事、忧忧愁愁地说，“我里他镇妹弑父、伤天害理，别人可没有妹吾妹以及人之妹、爹吾爹以及人之爹的觉悟。女儿家看男的心思，即使负心薄凉，哪怕罪大恶极，有一张脸就抵一百条罪名。他要是错了什么，要么被人陷害，要么不得已，总之是青泥里的白莲，一意孤行的殉者，可以引起怜惜甚至崇拜的。照你哥哥今天的这一面，她们芳心里估计已经原谅了他了。”

·十一

琳琅抚额:“什么方心圆心的，你不是说草木一族天生没有七六么，哪来这样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芙宸理所当然地看了她一:“我辈苦苦修行，一大目的就是要修成人形;既得了人形，自然不独要学人的吃饭穿衣，也要学这万，你看他的脸多可怕。”芙宸敬畏地说，“视若无睹，旁若无人。以前是炙手可，现在就是冷若冰霜。”

琳琅:“如果他温柔起来……怕更可怕。”

芙宸同意:“冷面冷心，突然转了，想想是有可怕。”

琳琅忽地一笑:“不，我是说，比起他的愤怒来，他的温柔令人更难抵御。”

芙宸也掩而笑，伸手去替琳琅扶正了髻边的簪:“幸好我没福气，只需要抵御你哥哥的愤怒。”

“得了，知你不待见他了。”琳琅，“你手那些枝招展里少了几位没到场，比方说，蔷薇和杏呢?”

“蔷薇，杏，都是凡人死后得了仙缘的，却对生前的夫君旧未了，并不多看其他男一。”芙宸说到这里耸了耸鼻，“她们原本是人间后妃，可惜男人废，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住，真不知看上他们哪一了。”

琳琅:“世人说耽于而不悟，想必就是如此了。”

“让人盲目的不只是。”芙宸加重了语气，见琳琅只顾捻着茶盏转动，俯首观察龙井的碧绿浮沫，似将她的重当了耳旁风，只得吁了气：“而且她们与你有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