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天就要过去了，虽然北地不停雪，但时间推移向二月，以往刮得剧烈的寒风变得温柔起来，雪也不再凛冽，反而有几分缠绵悱恻。

他该走了。

方棠伸手接过一片飘落的雪，看着它慢慢化在掌心。纵然丽，不能久。

心中没有不舍或庆幸，它平和安静，总会有说再见的一天，她早就好了准备。

“棠棠。”他拿着一个瓷碗过来，笑着递给她：“来，冰糖雪梨，昨天听你咳嗽了。”

方棠接过，说了句不碍事，“大概是前几天教孩们唱歌，有哑，别担心。”

雪梨本就清甜，和着冰糖一块蒸后变得更加香甜，舀了一勺送到嘴里，可不知为何，以往喜的甜味居然变得讨厌，一恶心的觉急剧冒上来。

方棠不得已，放瓷碗跑到卫生间呕了起来，螣虞心知肚明，跟上去轻拍她的背，里划过不忍，终究不舍得她辛苦。

清理完污渍，将嘴里那味冲散了些，方棠只觉得脑昏沉，靠在他怀里，被抱回了卧室。

他拿过她雪白的皓腕，替她搭脉，见他一脸凝重，方棠倒是忍俊不禁：“你还会把脉呢？”

“好歹也活了这些年岁，这都不会，也太辱没这把老骨了。”

方棠更是笑得开怀，语调轻松的问他：“那我这是怎么了，别是又吃坏肚了，你看，都是你整天给我东西吃。”

“棠棠。”他握了她的手，虽然一切都是他安排的，但到这一刻，看着她尤带着些天真的脸庞，变得难以启齿，她是如此的信任他啊。

“你怀了。”他轻声。

方棠脑却嗡的一响，迷茫的看着他：“孩…孩？”接着，脸惨白起来。

他低，脸晦暗不明。

她坐起来，手掌不自觉贴在了小腹上，喃喃：“不会的，怎么会……”

自古以来，都没有人和妖能育后代一说啊。

“你有我的丹，早就浸透了，严格来说，你现在不算完全的人类，所以和我结合，便能有。”他抱住了她，心疼：“都怪我……棠棠，你要不想要，也无所谓。”

他这句话没有欺骗，自真心。倘若她有一不愿，他就不勉她了。

方棠却没有半犹豫：“不……”泪止不住的落来，滴在他的手背上：“孩是无辜的。”

可是她没有信心好一个母亲啊。更甚，她怕自己会给自己的孩带来不幸，就像当初给方家带来灭门之祸一样。

因为她是灵楔，封井里的妖怪都因她而复苏，妖气冲击了封印，作恶人间。

“相信我。”他知她在怕什么，亲吻她的额：“你们不会有事。”

“那你呢……以后除了我，你还要担心孩吗。”她闭着，只觉得疲惫，“你走吧，我会把孩生来，你再来接他，把他带走，不要……不能留在我的边。”